再下去一趟。“
杜江河把铁环套在左腕上。袖口放下来刚好遮住,但隔着袖口他能感觉到铁环在微微发热。比体温高一点,像活物一样贴着他的皮肤。铁环底下的暗金色似乎随着他的脉搏在轻微脉动,像是在适应他的体温。
他从怀里掏出令牌,翻到背面。那行“第二尺:铁锈“的下方,又浮现了一行新的浅灰色字迹:“锈门三丈,铁环为钥。“
杜江河收起令牌,站起身。
“天黑再去。“李半仙说,“红锈厂区的锈在阳光下会比夜里更活跃。白天进去,锈绒会往你身上爬得更快。夜里虽然暗,但锈的活性低一些。“
杜江河看了一眼炉火,又看了看窗外正在升高发白的晨光。一整个白天要等。他重新坐下来,把两把尺子握在手里,闭上眼开始引导那股冷热交缠的气息在体内循环。温尺持续输出的热流和开门尺的冷意在他的胸腔里交汇、盘旋、分离,像两股水在同一个河道里各自奔涌又偶尔相遇,逐渐形成一种稳定的节律。
窗外太阳升高又西沉。棚屋里安静无声,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跳动。
天黑透的时候杜江河睁开眼。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把两把尺子别好,铁环套在左腕用袖口遮住,令牌和残图塞进前襟。他掀开门帘走进夜色里,阿九提着一盏遮光的旧马灯等在屋侧,什么也没说就走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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