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到京城,轻骑快马,最快也要半月左右。”
赵雪澜徐徐道,“他大费周折,只为见你一面,你们情谊想必深厚非常。”
“嗯。”
相宜没听出他话里别的意思,只是轻轻地应了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小眠山上的日子,唇角微弯,“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甚至是超越亲人的存在。
另一边沉默了半晌,才又响起赵雪澜的声音:“那当初你被逼得走投无路时,怎不见他救你出来?”
“嗯……其实是有的。”
如果当时白姨妈没有来,裴识瑜就会等花轿抬出应府后,瞅准时机上演一出抢亲的戏码,将相宜带走。
他都安排好了人手,不过千钧一发之际,白姨妈带着如太子亲临的玉佩来了,应府上上下下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任由白姨妈将相宜带走了。
听完相宜的讲述,赵雪澜有几分淡淡的惊讶,毕竟裴识瑜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也会想出这般冲动的决策。
“他若就这样把你带走,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所以还是上京的解决之法最为稳妥,因着太子的身份和威严,不论是应府还是知州那边,都不太敢多置喙什么。
相宜也是这么觉得的:“幸好姨母来了。”
“确实。”
赵雪澜点点头,而后又道,“那你现在身份自由,来去自如,怎么不嫁给他?正好能回苏州,你在那边长大,也更习惯才是。”
问题是赵雪澜主动提出来的,可他却又矛盾着,想听又不想听相宜的回答。
不想听的是相宜恍然大悟,殿下你这番话反倒提醒我了,刻不容缓,我这就去把裴识瑜叫回来,让他明儿就来东宫提亲。
那想听的又是什么?
赵雪澜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等着相宜的回答。
“……殿下。”
刚才裴识瑜问她要不要嫁给赵雪澜,现在赵雪澜又问她怎么不嫁给裴识瑜,若不是这两人此前确实素不相识,相宜都得怀疑是不是他们串通一气,要故意来逗她。
短短几天,她就感觉已经听过几十遍嫁娶这类的字眼,赵雪澜这一提,算是赶上了那个临发作的点,彻底把她惹恼了。
相宜深吸一口气,话音有几分怄火,“我都说了,我与识瑜是手足之情,殿下怎还能说那样的话?难道是都觉得我麻烦,就盼着早早地把我打发嫁出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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