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从早上起天就阴沉着,相宜嫌在屋里待着闷得慌,索性捧着书去了外头的回廊。
风从长廊的这头吹到那头,树影婆娑摇曳出细微的沙沙声,风的声,叶的声都清晰可闻,唯有时间无声地走过。
相宜坐在廊下,看书看得累了,她从书页中抬起头,感觉脸上凉丝丝的。
定睛一看,是飘了点小雨。
细雨绵绵,渐渐织起一片白雾氤氲,如白纱似的轻盈地笼罩下来,润物细无声。
豆大的雨珠在瓦片间汇聚,顺着檐角滴落下来,相宜看了会儿,想伸出手去接时,一片阴影投落下来。
她抬起头去看。
赵雪澜撑着把伞,对上目光时眉眼淡然舒展,比那泠泠雨还要清雅:“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屋里跑?”
他还是昨日那身简单的衣着,墨发用玉带随意地一束垂在肩侧,绸带松散的结像美人鬓边一朵慵懒的花。
“我一直都坐在檐下,没有淋到我。”相宜解释道。
话刚说完,她就瞥到裙摆下面一圈,青色的布料沾了水被洇成深色。
赵雪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而后淡哂:“好了,孤知道你没有被淋着,只是这山里要冷些,一直坐在这儿恐怕要被吹凉。”
“那屋里可闷得慌呢。”
相宜道,一时也不急着回去,只是往里挪了挪,“殿下不也出来了吗?”
赵雪澜没有说话,只是收了伞,静静地站在廊下。
雨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气息盖过了原来幽幽的花草香,周围静静的,只听见雨丝淅淅沥沥的声音。
相宜觉着这场景熟悉,下一秒就想起来了。
苏州多雨,每每下雨时她就在房中,找各种法子来消磨时间。
于是相宜心念一动,问道:“殿下,房里有棋吗?”
“……”
赵雪澜不太清楚这些,他看了眼文竹。
文竹心领神会,笑着答道:“有的应姑娘,围棋和象棋都有,您要哪个?”
“……”
相宜眨了眨眼睛,“没有五子棋吗?”
“啊……”文竹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有的姑娘,有的,奴才这就去给您拿。”
相宜把白芷叫出来,本想让白芷陪着自己下。只是她刚说完,白芷就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姑娘,奴婢只认得几个字,下棋是不会的……”
“没关系,这个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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