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局吧,殿下。”
这局再输掉,相宜就被连杀五局了。
这般宛如过家家的棋局,赵雪澜本不想再来,也不是非要下棋才能消遣时间,他大可以写字作画,陶冶性情。
可看了眼对面的相宜,正襟危坐着,抿着唇角,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可以看出几分认真严肃来。
几番欲言又止,赵雪澜最终轻叹,道:“来吧。”
他这回落子比先前慢上不少,因为要细细斟酌——既不能赢得太轻易,也不能输得太轻易。
几个回合下来,赵雪澜大致摸出了相宜的思路和出招习惯,思绪放松下来,他随口问道。
“你怎认识的裴识瑜?”
哪怕相宜是正儿八经在应府好好养着长大的,也不太能和巡抚家的公子搭上关系。
而且刚听她的语气,还颇为亲昵熟稔。
“殿下也知道裴识瑜吗?”
赵雪澜嗯了一声。
哪怕没有相宜,他也是知道裴识瑜这号人物的。
诗文里常写江左多风流人物,放在大殷,其中翘楚便是裴识瑜。
裴识瑜美名在外,年岁尚轻,但已文武双全,且潇洒俊美,可谓“绝世无双”。每每打马自秦淮街上穿行而过,必掷果盈车,引得满楼红袖招。
他出身也颇为尊贵,母亲来自西北军功世家郭氏,父亲是保定五年的状元,现任苏州巡抚。
按理来说,这样的家世和长相,裴识瑜应该出落得和陆婴一个德行才对,但偏偏他还温文尔雅,举止端方。
“他很厉害的,比传言里的还要厉害。”
提到裴识瑜,相宜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连带着语气都活泼了点,“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我师父常去给他看病,并调养身体。”
赵雪澜盯着相宜看了几秒,而后道:“那你师父医术应该挺高明的。”
不然一个小小的药铺老板,哪能去给巡抚之子看病。
“对疑难杂症有些研究罢了。”
相宜怕再多聊下去,恐要暴露师父的身份,她连忙落下一子,深吸一口气,道:“殿下,可莫要闲谈乱我心神了,专心下棋才是。”
赵雪澜瞥了她一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只轻轻地应了一声,而后落子。
他这步一落下,把相宜原本要连成五颗的黑子堵死了。
见状,相宜不敢怠慢,连忙接着重新布局走棋。
雨渐渐小了,黑子落到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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