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三殿下那边……”
“他当初下暗令追杀你,巴不得此事无人知晓,畏惧他作甚。”赵雪澜语气平静,“你离京这段时间,对外就说在苏州闭门思过,休整一段时间后,孤安排你重新回户部。”
嵇清摇头,神色有几分暗淡:“殿下,我已无意朝堂功名……”
“但你还挂记着民生疾苦。”
赵雪澜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而后看着嵇清,目光锐利,“若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其他人,你不能保证那一定就是至清至明之人,也不能保证类似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但若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你,孤相信,以你的才能和品性,不会让百姓失望。”
若嵇清只是急功近利、趋炎附势的碌碌之辈,赵雪澜也就赏赐金银财宝做酬谢,万不会出此言语。
但他在被同僚算计,辞官退隐后,见此不平之事仍敢不畏权贵冒死进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还愿意鞍前马后、亲力亲为地去查明此事真相。
且嵇清当年只凭着一支笔杆子,从苏州一路考进京城,高中头榜。
才情潇洒,天子亲点探花。
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
“……”
赵雪澜语气平静,却直击嵇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也从市井民间来,年少时念诵圣人书,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立志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尽己所能,让百姓能过上河清海晏的太平生活。
嵇清最终动容,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赵雪澜深深磕首行礼。
“臣,定不辜负殿下期望!”
赵雪澜浅浅地笑了笑:“孤等着你在朝堂大展抱负的那天。”
等房中所有的后续应对商量完,已近下午,赵雪澜这两日几乎没怎么合眼,安排好侍卫送嵇清回京后,便回里间休息。
临走前,嵇清提出想再见一见相宜。
文竹先是一愣,而后答道:“应姑娘就住在殿下隔壁,劳公子稍等片刻,奴才叫人去问一问。”
这下轮到嵇清惊讶了:“应姑娘与殿下……”
“公子莫要多想。”文竹连忙道,“应姑娘是我们侧妃娘娘的表妹,是跟着娘娘暂住在东宫……近些日子因着京中出了点事,才来灵光寺这边,住在殿下隔壁,也是方便照应。”
“原来如此。”嵇清点点头,然后半是自言自语半是感慨道,“她做事太坚持自己的那一套原则,若只独自一人,难保不会碰到些坏事……有贵人相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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