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婴没想到第二日就收到了回复,长顺来报有人拿着玉佩求见时,他连忙赶到前厅,却没有见到相宜。
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看着白芷,视线下移,是他送出去的那个盒子。
尽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可真正面对的那一瞬间,陆婴还是觉得心口一窒。
“见过世子大人。”
白芷朝他行礼,而后捧着盒子,“我家姑娘让我把这个还给世子。”
“相宜看过里面的东西了吗?”
白芷点头:“都看了的,姑娘还写了回信给您呢。”
“真的?她还写了信给我?”
情况似乎大有不同,陆婴一时又惊又喜,被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想过同在京城,相宜为何不亲自来告诉他。
白芷不忍戳破他的美好幻想,僵硬道,“呃……世子看了便知道了,奴婢先告退了。”
陆婴回到房中第一时间就打开匣子,放在最上面的是他那日塞给相宜的玉佩。
他愣了愣,但没有多想,将其搁置一边。
匣子里的东西跟送出去那日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多了相宜写给他的信。
说是信,但其实只是单薄的一张纸,草草一折放进匣中。
陆婴将信纸展开,内容很短,他一眼就能读完。
但他却一直死死盯着上面写的内容,久久不能回神。
长顺看着陆婴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世子爷?”
“……”
陆婴慢慢从纸上抬起头来,目光暗淡如一潭死水,他将信纸放回匣中,合上匣子,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把这个匣子收好……就放到我房中的博古架上吧。”
长顺唯唯诺诺地应是,又不放心道:“爷,奴才瞧着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
陆婴一垂眸就看到自己的手,他既不精于习武也不做文章,更不去受那风吹日晒之苦,顾氏曾说他这一双手养得比女儿家还娇贵。
前几天他一直点着灯夜以继日地修补玉佩,现在手上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血色。
在瓷白如玉的皮肤上看着颇有些丑陋狰狞,如同在相宜眼里,他的那一颗真心。
陆婴这样想着,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
许是用眼用久了,他现在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疲惫。
“我去休息会儿,别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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