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扫了一眼旁边盖着白布的席子,下面隐隐约约是个人形。原来邹氏趁她出门,家中看守人少,便偷偷去报了官,想把春桃的死安在她的脑门上,毕竟打狗看主人,狐狸害人,不就是她这个主人的意思么?
喻言挑眉,问道:“母亲这话说的过重了,一只狐狸怎么能害一个活生生的人呢?更何况,家中的人都见过我那只狐狸,最是乖顺,昨天挨打挨骂也没咬人,怎么半夜会去害人?”
邹氏喝道:“谁知道你那是只什么狐狸?成了怪的妖邪也未可知。昨晚游廊还有小丫头守着,春桃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跳井了,这不是妖邪作祟是什么?”
“母亲有证据么?我刚刚才知道母亲去我院子里捉小白,把我的小白都吓跑了。”喻言质问道,“妖邪?给我的爱宠随便安个罪名就要抓它,母亲,您活太久了老糊涂了吧!”
“喻氏!”
邹氏被她气到了,脸上抹的白粉簌簌地往下掉,她神色狰狞地指着喻言:“你要证据是吧,行。”她一挥手,“掀开!”
春桃身上的那片白布被揭开,她泡肿了的身体上面遍布犬科动物撕咬过的痕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在场的族老和官差议论纷纷,尤其是官差上前看了看,确认道:“确实是动物咬过的。”
喻言淡淡地道:“动物咬过的,焉知是小白。说不准是今天上午淑华院里的人从井里捞出春桃后,放狗咬的呢?”
她这话显然接近了真相,因为邹氏指着她的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但是转而邹氏又开始嚎啕大哭:“春桃可是跟了我十多年的老人了,你一养这畜生就家宅不宁,出了人命。你一个寡妇不安分守己,养这些东西招邪引祟,克死了我儿不算,如今还要把我谢家的人一个一个害死才甘心是不是!”
邹氏“克死”两个字一出口,喻言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原主可没少被邹氏以“克夫”之名磋磨,不是罚跪就是站规矩。喻言轻笑道:“母亲,事已至此,我们不如看看证据吧。”
喻言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了一个提着木箱的老者,进了门直接走向躺在席子上的春桃。喻言笑道:“这是京兆府仵作郑老先生。既然咱家都报了官,那便查个彻底,我方才派人去请,如今正好赶上。”
邹氏脸上的白粉抖的更厉害了,她猛地站起来:“谁让你请的?我还没有同意……”
“母亲。”喻言打断了她,“仵作验尸是天经地义的事,母亲不同意,难道是想阻挠官府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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