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狸的前爪悄悄偏了一下,露出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喻言。
喻言笑了一下,然后趁狐狸发呆的时候,两只手扯起它的后腿,向两边一拉——
“哟,是只公的。”
狐狸的腿在空中胡乱扑腾,挣扎着跳了下去,委屈地在原地打圈。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狐狸又气又恼,拿尾巴狠狠扫了扫地面。
喻言逗够了就不逗了,免得狐狸真生气了。
一晃到了深夜,邹氏院子里起了风,吹得院内的老槐树的枝桠乱颤。春桃值后半夜的班,坐在邹氏屋子外间的脚凳上打盹,听见风声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睛瞥见窗纸上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她浑身一激灵,可再定睛去看时,窗纸上只有槐树枝桠被风推着摇晃的影。她暗骂两句,起身去把窗户关严,刚走到窗边,她的动作就是一顿。
窗纸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个洞,春桃疑惑地凑过去往外看。
那个洞里,有一双眼睛正对着她。
第二日清晨,喻言醒过来后,鸾镜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梳洗,脸色却比平日里白了几分。
喻言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鸾镜低声道:“夫人,春桃死了。”
喻言一惊:“死了?”
“今天一早有人去院子里打水,打了半天那个桶也上不来,凑过去一看,里面泡着个……”鸾镜没有再说下去,脸色愈发难看。
喻言沉默了片刻,问道:“母亲呢?春桃毕竟是她院里人。”
“老夫人……”鸾镜表情迟疑,艰难地说道:“老夫人也不太好,她的头发没了!”
没了?!
喻言下意识地去看小白,狐狸此时正给自己舔毛,看上去人畜无害。
“清早起来的时候,丫鬟给老夫人梳头,一梳子下去头发尽数掉了,头皮都露了出来,您知道老夫人向来最爱惜它的那一头黑发了,现在正在院子里大发脾气呢!”
前脚两人昨天刚欺负完小白,后脚这两人就倒霉了,怎么看怎么凑巧,但是一只小狐狸真能有这么大能耐吗?喻言觉得有些可笑,她摆了摆手,吩咐道:“围住母亲的淑华院,不要让人出去。春桃那里,便按府里的规矩好好发送。”
鸾镜看了一眼小白,凑近喻言低声道:“夫人,老夫人一直在骂,说都是咱们院里这只狐狸闹的,是妖邪作祟,我看这狐狸确实有些奇怪,不如把它送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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