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母抱着她,一遍遍地抹泪,说心肝宝贝瘦了。喻言窝在母亲怀里,一面应着,一面拣些不打紧的闲话说。待到喻母情绪平复了些,喻言才状似无意地提起:“母亲,我近日翻旧物时瞧见一张百子千孙图,突然想起小时候您总说我是观音娘娘座前童子托生的,当时接生我的那位稳婆可还在府里?我想见见她。”
喻母想了想道:“你说孙婆子?她早就不在府里了,你生下来之后她接了一桩富贵人家的活,便请辞出府去了。如今怕是在城外巷子里住着,你若要找她,我倒可以让管家替你寻一寻。”
喻言笑着说好,又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直到喻母乏了歇午觉才起身出来。琼花一直在外间等着,见她出来便迎上去,喻言低声吩咐她帮忙找那个孙婆子,琼花办事利落,不到黄昏便将人带到了喻言从前住的院子里。
孙婆子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被两个婆子搀着进来时哆哆嗦嗦地行了礼。喻言摒退左右,只留了鸾镜在旁边,和颜悦色地请她坐下,又递了盏温茶过去,慢慢与她叙话。问起当年接生之事,孙婆子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国公夫人足月顺产,母女平安,姑娘生下来啼哭声响亮,福气大着呢。喻言拐着弯儿问当时可有什么异样,产房中有无旁人进出。孙婆子绞着衣角想了又想,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喻言看了她半晌,又换了个话头问她出府之后去了谁家做事、如今日子过得如何。孙婆子答得磕磕绊绊,有几处时间对不上,眼神也飘忽不定,可再问下去她就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求姑娘饶了她这把老骨头。喻言见她这副模样,心知问不出什么了,便让鸾镜赏了她一包银子,好生送了出去。
人走后,喻言坐在窗前沉吟不语。孙婆子那副心虚的样子分明是有事瞒着,可到底是谁让她闭嘴的也查不出来。她把茶盏搁下,对鸾镜道:“回吧。”
夜色初临时马车回到了谢府。喻言刚跨进二门,就听见院内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嚷,几个粗使婆子拿着扫帚棍棒在花圃间围追堵截,中间一团银白的身影左突右蹿,正是小白。它耳朵压得低低的,一边躲一边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声,却始终没下口咬人。
邹氏站在廊下,一手指着小白,尖声喊着:“反了天了!这畜生方才险些咬断春桃的手指头!还不快给我拿下打死它!”她身后站着一个捂着手哼哼唧唧的小丫鬟,正是她房里的人。
喻言脸色一沉,几步上前喝道:“住手!”
那些婆子们听见她的声音,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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