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抹了向来不会留疤的,怎么到它这儿就不管用了?”
喻言正拿着软布替小白擦爪子,闻言低头看了看那道红疤。小白安安静静地卧在她膝上,任她摆弄,眼睛半阖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喻言的手腕。
“许是伤得太深了。”喻言把软布收好,“不妨事,又不碍着它跑跳。”
小白在这时睁开眼,偏头蹭了蹭喻言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咕噜声,像是应和她的话。
窗外暮色四合,喻言倚在榻上看书,脚边的银狐安静地蜷着尾巴,呼吸渐渐匀长。偶尔有风吹动帘栊,它耳朵动一动,却不睁眼。
月光爬上窗格时,狐狸忽然睁开眼,定定地望着喻言的侧影,眸底浮过一线幽蓝,旋即又合上了。
近日家中平静,邹氏没来找麻烦。正好这日天色晴好,喻言用过早膳,叫人备了车马,只带了鸾镜和两个小丫鬟便出了门。马车一路行到喻国公府门前,喻言踩着脚凳下来,还没迈过门槛,便见府门内快步迎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英俊,面若冠玉,一身竹青色直裰,腰系素色玉佩,衬得人如玉树临风。正是她的兄长喻行。
喻行在阶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欣喜道:“言儿,你回来了。”
喻言笑道:“大哥,我回来看看你们。”
喻行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门,与她并肩而行。穿过垂花门时,他步子放慢了些,侧头看她,关切道:“近日可好?邹氏那边……我听说前几日谢家闹着要你交管家权?”
喻言脚步不停,微微挑眉:“大哥消息倒灵通。”
喻行的耳根红了,他轻咳一声:“我怕你受欺负。你一个人在谢家,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人,邹氏若真动了什么手脚,你那么柔弱可怎么应对的来。”
这话的声音很低,尤其是最后一句。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紧张,便笑道:“她没讨到便宜,大哥放心就是了。”
喻行“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在她头顶伸过来的海棠枝前抬了抬手,稳稳地替她挡开,免得花枝扫了她的发髻。院角那株老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两人一肩,喻行垂眼看着那些花瓣沾在喻言的衣袖上,指尖动了一下,到底没有伸手去拂。
两人沿着游廊慢慢走,喻言看着她欲言又止,一直到走廊拐弯时,他才终于开口道:“言儿,云峥已经故去一年了。”
喻言步子顿了一下,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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