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白光闪过,喻言没了意识。
——
“喻氏,你跪了这么久,想清楚了吗?”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香火气,地面冰冷,寒气钻进她的膝盖里。耳边传来老女人居高临下的话语。
喻言睁开眼睛。
她跪在一间祠堂里,面前摆放着一块的牌位:谢公讳云峥之神位。
眼前的一切迅速和大脑里涌入的原主记忆重合。现在正是谢云峥死讯传来后一年,她成了寡妇,谢家婆婆联合族亲逼她交出管家权和谢云峥私产的日子。
她环顾一周,谢家祠堂不大,此刻坐满了谢家的族老和旁枝,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喻氏!”婆婆的声音又加重了。
喻言应道:“母亲。”
“你嫁进谢家一年,无出无后,谢家的产业在你手上,族里有需要,还要找你借,你也该交出来了。”
喻言抬起了头。婆婆坐在太师椅上,穿一身酱紫色团花褙子,两鬓已经花白,眼神锐利地盯着她,在婆婆身后站着两个丫鬟,为她打扇捧茶。
婆婆邹氏独自拉扯谢云峥长大,谢云峥封了将军后尊她为谢府的老太君,让她管家。但喻言嫁进来后,邹氏手里的中馈大权就被迫转到了喻言手里,这两年喻言打理铺面越做越大,邹氏大概觉得自己的手够不着了。
“母亲,谢家的产业我没有动过一分一毫。这是云峥用命挣下来的,我只管替他守着。”祠堂空旷,喻言的声音清楚明亮,“我的嫁妆是我喻国公府的东西,这三年我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了府中多少用度,账房那里都有数。”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从右首那两位账房先生面上扫过去。其中一个低下头,另一个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把账册往怀里拢了拢。
邹氏当然知道账目清楚,但她要的是喻言手中的私产。
“你手里那几间铺面,还有城东的田庄,该交出来了。”婆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急不慢道:“你一个年轻寡妇,抛头露面经营铺子,外面风言风语已经传得很难听了。族里的意思,那些产业暂且由族中代管,待日后云峥这一支有了后嗣再归还。”
后嗣?他都“死”了还哪来的后嗣?她倒是可以造出一个来,但是他们能认吗?
“母亲。”喻言挺直了腰板:“云峥出征前跟我说过,‘家里的事你拿主意,别让我娘操心’,为了他这话,我也要替他守着。”
婆婆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茶盏往桌上一搁,瓷底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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