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能回家做生意。他的父母能给他启动资金,他的人脉能给他开路的资源。他就算辞职下海,也是一个有资本、有人脉、有退路的创业者。”
“而我呢?我祁同伟有什么?我父母是农民,我家在农村,我如果离开体制,我可能连饭都吃不上。我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选择。所以我能做的,只有——”
他咬住了嘴唇,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但高育良听懂了。他注视着自己的学生,目光中有慈爱,有怜悯,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你说得对,”高育良点了点头,“你的家庭条件确实比不上景聪,这是客观事实,不需要否认。但同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景聪在那个时候,他有得选,他有退路,所以他的自信和底气来得理所当然。”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做,就等着那一年的时间熬过去,然后顺理成章地辞职走人。但他没有。他在那个村子里,干了八个月,把那个村子从全省最贫困变成了脱贫示范村。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完全可以不做。他为什么做?”
祁同伟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有这个心。”高育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目光炯炯,“他有为老百姓做实事的这份心。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是一个干部的初心。景聪有这个东西,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祁同伟沉默了。
他清楚吗?他太清楚了。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干部,有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有假公济私捞好处的,有随波逐流混日子的。林景聪属于哪一种,他不用想都知道答案。
而他自己属于哪一种呢?祁同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祁同伟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郁表情渐渐消散了一些。
“算了,老师。不管怎么说,景聪也算是您的学生,他跟我是同班同学。他来汉东当省长,总比别人来要强。”
“你能这么想,就好。”高育良点了点头,“景聪这个人,能力是没得说的。他在南方省鹏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了两年多,鹏城的GDP增速连续三个季度领跑全省,城市建设、产业升级都搞得有声有色。这样的人来汉东,对汉东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高育良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而且,他毕竟是你的老同学。在这种时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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