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遭遇,同样的不公,同样的困境。林景聪的反应是什么?他有自信、有退路、有底气。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不依赖于体制内的那个位置,他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在哪里都能活得好。所以他没有跪,没有求,没有弯下他的腰。”
“而你,同伟,你没有这种自信,没有这种底气。”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说什么,想辩解,想说“我的家庭条件跟他不一样,我农村出身,我父母都是农民,我没有他那样的家底”,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这终究是借口。
他知道高育良说的对。他跟林景聪之间的差距,不是家世、不是背景、不是出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林景聪的身上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底气,那是一种相信自己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活得好的底气,一种不需要依附于任何权力和资源的底气。而他没有这种东西。他从小就知道,他只能靠自己,他输不起。
祁同伟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祁同伟才重新抬起头来。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老师,您说的对。”祁同伟的声音很低,“我确实不如景聪。不是级别上的不如,是心性上的不如。当年被发配的时候,我每天想的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怎么调去京城找陈阳,怎么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我想的不是带着那个地方的老百姓致富,不是在那个位置上做出一番事业,而是离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
在祁同伟的字典里,“坦诚”是奢侈品,通常只在高育良面前才消费得起。
“而景聪不一样。他在那个山沟沟里待着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帮那些连裤子都穿不上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怎么让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焕然一新。”
祁同伟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同样是受打压被发配,他干了实事,我熬了日子。这就是差距。”
高育良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多了一丝欣慰。
“但是——”祁同伟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老师,您说我不如景聪,我认。可是,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景聪之所以有那份自信和底气,除了他自身的能力之外,也是因为他有得选。”
祁同伟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像是在试图说服高育良,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家里在魔都做生意,就算他不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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