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控。但唐恪说完,抱笏站在那,好像内分泌“调”了。
殿中一时无声。
赵佶指尖轻叩御案,面含微笑,频频点头。
这时,张邦昌仔细观察了一下赵佶的脸色,觉得自己读懂了风向,便缓步出班,声线温软却立场鲜明:
“官家,唐尚书所言极是。铨选之权,本是朝廷名器,岂能假于一方边帅?林昭手握西疆重兵,又要自选州县长吏,纵然本心无他,可制度上已是隐患。万一下面官吏只知遵其号令,视吏部条法如无物,将来再想收回法度,何其难也!臣附议唐尚书之论,此请不可轻许。”
他说完,静静立在一旁,与唐恪一同等待官家示下。
百官的目光,不约而同飘向宰辅班次的首位。
宰相王黼,该您了。
只见王相公立于班次,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一派高僧入定的气象。
有好事的官员仔细观察了下——没睡着。
王黼这段时间比较低调。尤其是涉及林昭的事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最好别惹。
所以,除非官家点名,否则——入定。
其余文武百官,也面露迟疑——林昭现在可是手握重兵的边疆大佬,谁也不想轻易得罪他。
这一切,赵佶尽收眼底。
这些人有私心,他当然知道。林昭这个做法,确实霸道,一纸札子把吏部、把路州县各级的手全堵死了。断人官路如杀人父母,唐恪们能不跳脚么?
可赵佶心里算的是另一笔账:林昭这么干,是把自己弄成了孤臣。
孤臣好啊。
你只能站在朕的身边。只要有朕在,你就不孤。
现在,只有朕能帮你了。
赵佶看不再有人出班,便看向唐恪与张邦昌,温声开口,先给二人戴了顶高帽子:“唐卿、张爱卿所虑极是。官吏铨选,归中枢吏部,乃是大宋百年铁律,严防边帅私蓄羽翼、割据一方。你们是为国设防,忠心可嘉。”
一句话,先稳住朝堂舆论。文臣的脸面给得足足的。
二人刚要谢恩,赵佶话锋一转:
“但,凡事有常例,亦有特例。”
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缓缓道来:
“西疆之地,新经战火,乱根未除。此等地方,不比中原安稳州县。若是骤然外派陌生官吏,不懂边情,安抚无方,不出半年,恐再生祸乱。”
“林昭新复西疆,功在社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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