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滑过她的掌心。
只轻轻一碰,许岁宁便似被烫到一般,忙缩了回去。
姬长龄看着许岁宁红透的耳朵,唇角这才弯起。
他撩起衣摆一角,一时忘却自己爱整洁的毛病,在许岁宁身旁席地而坐,姿态从容矜贵。
墨绿衣袍铺在青草上,长腿微曲,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
明明是席地而坐,却像坐在金殿玉阶上,半点不显狼狈。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可许岁宁却莫名觉得,那距离近得叫她有些喘不过气。
平安看在眼里,不由又瞪大眼睛。
他越发觉得自家主子在许娘子面前,越来越不似他了。
那个爱洁成癖、连书案上落一点灰都要蹙眉的帝师,竟会坐在河边的青草地上,衣摆沾了泥也不顾。
平安默默抱紧了剑。
若叫朝中那些老狐狸看见,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许岁宁没发觉平安的震惊。
她心下还有些别扭,抱着芍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柔嫩的花瓣,半晌才低声道:“先生怎么来了?”
姬长龄看着她,淡淡道:“上巳节,今日得了空,便出来走走。”
许岁宁抿住嫣红的唇瓣,心底其实并不相信这句说辞。
她早听说了,周家旧案后续尚有无数文书需要处置,岂是他这般轻易的一句得空?
许岁宁抿了抿唇:“我以为先生忙。”
“再忙,也不差这一日。”
许岁宁闻言微怔,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像盛着春水。
她从未见过姬长龄这样看她。
平日里他看她,是先生看学生,是长者看晚辈,纵有关切,也隔着礼数。
可此刻,那层薄冰竟似被春水化开了一般。
纠结再三,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轻声道:“先生……为何送我芍药?”
许岁宁这话甫一出口,心下不免又有些后悔了。
这话问得,若姬长龄说随手相赠,岂不是显得她自作多情?
许岁宁抱着芍药的手紧了紧。
可她还记得母亲说过的话。
赠了芍药,便是把心给了人家。
她不知道姬长龄知不知道这句话。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许岁宁不由想,若是他说不知,那她便当今日只是上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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