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离去的背影,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平安抱着剑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暗称奇。
他家这位清冷寡欲的主子,素来无心风月、不近儿女情长,这辈子怕是唯独栽在了许娘子身上。
若是旁人敢这般日日督促他喝药上药、勒令他早睡歇息,只怕早已被他冷声斥退了。
可许娘子管着他,主子不仅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日日弯着唇,好似盼着被许娘子嗔怪的模样。
平安默默低下头,心想,这大约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暖了。
驿馆院子里的海棠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风一吹,便落得满地都是。
许岁宁偶尔会坐在廊下绣花,绣着绣着便走了神,看着院中的海棠发呆。
姬长龄从屋内出来,便能看见她坐在那里,春衫轻薄,乌发挽得松松的,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渐渐得,竟也习惯了这般看着许岁宁。
平常夫妻的日子,大约也不过这场景罢。
上巳节将至。
涿城虽不比京城繁华,可上巳节这日,城中男女祓禊,人山人海,官府又解了禁令,出行反倒不便。
平安便去叩门,请示道:“主子,上巳节将近,城中游人日盛,出行反倒不便,不知主子打算何时动身返程?”
姬长龄闻言,垂眸思忖。
从前的他,素来对世俗节日毫无兴致。
无论是元宵灯市、七夕乞巧,还是中秋望月,于他而言,皆是寻常时日,入不得他的眼。
可今年不同。
他心底藏了一人,便盼着赶上这一场春日盛会。
他忽然不想那么快走了。
“不急,待上巳节后,再动身返程。”
平安应声颔首:“是,属下这便下去筹备。”
他转身正要退出门外,身后却忽然传来姬长龄低沉的嗓音。
“平安。”
平安脚步一顿,即刻回身垂首:“主子吩咐。”
“提前备好芍药。”
平安一愣,抬眸看向姬长龄。
却见他坐在案前,垂眸看着手中的书信,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吩咐。
可平安跟在主子身边多年,自然知晓,主子从不会随口吩咐什么。
他应了一声“是”,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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