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颊上伤处涂了药,嘴唇还有些干,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整个人小小一团,窝在锦被里。
他距离越来越近,薄唇将将落在许岁宁额头,却在快要触碰之际,还是顿住了。
他没有真的碰到。
只在距离她额头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停住了。
姬长龄垂眸看着许岁宁蹙着的眉头,沉默半晌,终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间,替她掖了掖被角才直起身。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平安的声音。
“侯爷,周崇年已经到了。”
姬长龄脚步一顿,随即低低应了一声。
一路走到院子里,周崇年已经跪着了。
周崇年战战兢兢。
他穿着一身便服,显然是匆匆赶来,连官服都来不及换。
头发有些散乱,额上全是冷汗,跪在院中的地板上,膝下连个垫子都没有。
周崇年听见门响,猛地抬头看过来。
姬长龄站在门槛处,没有急着出去。
他垂眸看着院中跪着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通身的气度清冷矜贵,像是从月色里走出来的神祇。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崇年一见到姬长龄,便重重磕下头去,浑身抖个不停。
“下官周崇年,见过长龄侯。”
姬长龄却没有应声,只静静看着周崇年跪在那里。
周崇年额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其实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大概。
周景琰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惊扰了钦差。
若只是寻常女子,他或许还能压下去,可偏偏那女子是姬长龄的人。
周崇年听到消息时,几乎眼前一黑,恨不得将周景琰活活打死。
可如今再恨也晚了。
他只能跪在这里,求姬长龄开恩。
“侯爷……”周崇年声音发涩,“犬子无知,冒犯侯爷,下官……下官罪该万死。”
过了许久,姬长龄才抬步,缓缓走下台阶,朝周崇年走过去。
锦袍的下摆拂过石阶,走到周崇年面前,方才停下。
周崇年伏在地上,只看得见眼前那玄色衣角正停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
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姬长龄淡淡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周崇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