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听见这话,总忍不住辩解几句。
可每每她开口,换来的便是许夫人更长篇的冷嘲热讽,以及许娇更委屈的哭声。
时日久了,她便不再开口。
仿佛在这个家里,她才是那个非许夫人亲生的女儿。
许老夫人皱了皱眉,正要打圆场,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裴府大爷来了!携了寿礼来给老夫人贺寿!”
堂上众人俱是一怔。
许岁宁细眉微蹙。
裴知衡虽是她夫婿,可往年许老夫人的寿宴,他从不曾亲自登门,至多是叫人送一份礼单过来敷衍了事。
今日不请自来,倒是头一遭。
裴知衡踏进正堂时,身后跟着长顺和两个小厮,每人手里都捧着锦盒,加起来竟有数十件之多。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端的是一副风姿卓然的模样。
进门先朝许老夫人躬身行礼,声音朗朗:“知衡给老夫人贺寿,祝老夫人松鹤长春,福寿绵长。”
他一面说,一面示意长顺将礼盒一一呈上来,露出里头的百年野山参、南边新贡的云锦缎子、和田玉观音……
每展示,堂上众人便低低惊叹一声。
许老夫人虽不重这些身外之物,可到底面上有光,笑呵呵地让他快坐下喝茶。
许娇一见裴知衡进来,杏红衫子下的身子便微微绷直了。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泪光潋滟,眼巴巴地望着裴知衡,盼他能像往常那般,至少看她一眼。
她知道裴知衡惯来对她心软,有些怜惜,所以她今日特意穿了他夸过好看的杏红色衣裳。
可裴知衡的目光从进门起,便没有在她身上落过半刻。
他的视线越过满堂宾客,越过那些堆叠的锦盒与贺礼,直直地落在许岁宁身上。
他今日来,原就是想见她。
他怕她一早就回了许府,怕她在这寿宴上被人欺负,怕她在许家人面前又像从前那般默不作声地受委屈。
他昨夜在书房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她铺开和离书时那张平静的面孔。
他怕极了,怕他若不做些什么,她真的会从裴府里消失。
许娇见他连一个眼风都不分给自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她偏过头去看许岁宁,那双杏眼里干干净净的,安安静静地垂着,甚至没有回望裴知衡一眼。
许娇心里那口怨气猛地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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