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龄并不看她,只垂眸望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声调平平:“你要念家,可让知衡陪同回去。”
“先生知道,他不会允我回去的。”许岁宁眼圈便有些泛红,嗓音也带了一缕细细的颤意。
姬长龄沉默了半晌,方才抬眸望了她一眼,只道:“于理不合。”
四个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许岁宁便觉着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望着他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急,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便大着胆子跪到他跟前去。
纤白的指尖扯住他袖口一角,清透妩媚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欲坠不坠地悬在眼睫上,嗓音细细地喊他:
“先生,你就疼疼我,带我去罢。”
姬长龄的指尖一颤。
那一瞬,眼前的场景忽地便与数日前那场荒唐的梦境重合了。
梦里她也这般跪在他跟前,也这般扯着他袖口,也这般蓄着泪唤他。
只是梦里的他终是没有忍住,俯身将她拢进了怀中。
姬长龄闭了闭眼,将那骤然翻涌的心绪压下去,方欲开口说些什么,许岁宁却像怕他再说什么“于理不合”之类的话来,忙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是那枚扳指。
姬长龄的目光落在那一枚扳指上,微微一凝。
许岁宁抬眸望着他,眼底那层水光尚未褪去:“先生,我生辰那日你允我一个承诺。”
“今日我想好了,便是想与您一同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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