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动容的罢。
她这般想着,又忆起方才自己指尖蹭过他腰腹时他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倒显得她那些慌乱羞窘全是庸人自扰。
许岁宁暗自松了一口气,想是自己多心了,他那样的人,大约连她碰了他哪儿都不曾留意到,又怎会生出别的什么来。
这么一想,方才那一腔羞赧便也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姬长龄垂着的眼底,压着的却并不是她以为的那般淡泊。
他瞧着她腰间那盈盈一握的纤软,方才指尖蹭过时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叫他不由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来。
梦里她也是这般站在他跟前,银红的衫子,微微晃动的珍珠坠子,只是那双清透妩媚的眸子带着几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而今她就在他面前,玉面飞着两片薄薄的红霞,眸子干干净净地望过来,怯怯的,却全无他想看到的那般羞意。
姬长龄微蹙了蹙眉,指尖在那绳结上停了一停。
她这般从容,倒显得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愈发不堪了。
当下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指尖用力一挑,那缠了半日的绳结便松了开来。
姬长龄本欲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些距离,将那半日里不该有的亲近都拂了去。
可他方动了动脚步,便听许岁宁忽然开了口:
“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听说……您不日将南巡?”
姬长龄目光落在她面上,顿了一息,方道:“不错。”
许岁宁那双眼睛亮了一亮,又怯怯地追了一句:“可是要过苏城?”
姬长龄看着她眼底那一点隐约的期盼,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分毫,只颔首道:“正是。”
许岁宁便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抬眸望向他:“先生,岁宁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可否……带我一道?”
姬长龄闻言,那双黑寂的眸子便沉沉地落在她面上,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他转回身,在方才那张紫檀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可。”
那两个字像两粒冰珠,泠泠地滚落在她心上。
许岁宁咬了咬唇,虽来之前便知道他十有八九会拒绝,可真的听到这两个字从他那清清冷冷的唇齿间吐出来,心里还是紧了一紧。
可她到底不甘心就此罢休,又放软了声音道:“先生,我是苏城长大的,来京多日不曾回去过,实在念家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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