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三中时请过一顿,但那是为了儿子,不是女儿。
邱尚杰在泉州三中读高二。他选了理科,成绩中等偏上,物理特别好,是他们年级物理竞赛的替补选手。他每个月回东埔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去滩涂上走一圈。杨晓东有一次在滩涂上碰到他——他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弯着腰看石头上那行刻痕。“‘好事也会轮到我’,”他念了一遍,然后直起腰对杨晓东说,“我姐刻的时候,你在不在?”杨晓东说不在,是第二天才看到的。邱尚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杨晓东没想到的话:“我妈以前也会刻字。她在厨房的窗框上刻过一个‘福’字,倒着的。她走后我爸把那个窗框拆了。我以为他不喜欢那个字——后来发现他把那个窗框藏在了仓库最里面,用旧报纸包着。”杨晓东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邱尚杰旁边,一起看着那行被海水侵蚀了一年半的刻痕。有些东西不需要回答。
王家的情况也变了。王海涛不打算考高中了,他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准备初中毕业后去泉州的一个修车厂当学徒。“我爸说修车比打台球有出息,”他在台球室里对杨晓东说,一边说一边擦着球杆,“以后你考了驾照买了车,修车来找我,我给你打折。”杨晓东说行,然后把最后一局拳皇输给了他。
码头上,杨晓东的父亲杨建国还是每天扛水泥。但今年码头的搬运队换了个新队长,工钱涨了一点,每个月多了两百块。父亲用多出来的钱给杨晓东买了一双新球鞋——不是名牌,但鞋底很厚,系带的时候不会松。他把新球鞋放在杨晓东床头,说了句“你那旧鞋底都磨平了,跑步容易摔”,就转身去院子里劈柴了。杨晓东试了试新鞋,大小刚好。他把旧鞋刷干净放在鞋盒里——那双被邱玉林用502和橡胶皮补过无数次的球鞋,鞋底磨得几乎透明了,但还能穿。他想留着。留着不是为别的,是为了记住那些年。
一切都在变好。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慢慢走上正轨。杨晓东有时候坐在滩涂那块大石头上,会想起两年前那个九月,他第一次在这片滩涂上见到邱玉林。那时候她蹲在泥里挖蛤蜊,抬起头冲他笑,阳光把她的眼睛照成了两汪水洼。他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会在他生命中占据这么重的位置,不知道她的弟弟会从敌人变成朋友,不知道她会从辍学看店的女孩变成厦门星级酒店的正式厨师。他也不知道,两年后的今天,他会坐在同一块石头上,口袋里还装着那包贝壳碎片。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也许它会像东埔海边的无数个平凡故事一样——有波折,有磨难,但最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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