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初一的小屁孩,家里穷得连双鞋都买不起,被我警告了两次,还挨了顿打——哦不对,那次没打,只是警告。但你还是不放手。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撑着你?”
杨晓东没有说话。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邱尚杰把皮夹克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所以我把你叫过来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缠着我姐干什么?”
“我没有缠着她。”
“那就是她缠着你?”邱尚杰的语气里带着讽刺。
“也没有,”杨晓东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邱尚杰笑了。那个笑声很短促,像一声被压抑了很久的咳嗽,“你他妈跟我说你跟我姐是朋友?她比你大好几岁,她早就出社会了,她在店里干活赚钱供我上学——你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初中生,你跟我说你们是‘朋友’?”
“为什么不可以?”杨晓东反问。
邱尚杰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杨晓东,像是在看一个说外语的人。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杨晓东会反问,在他预想的场景里,这个初一男生应该低着头挨训,要么求饶要么嘴硬,但绝对不会反问——反问意味着对话,而对话意味着平等。
“可以,”邱尚杰的语气变冷了,“朋友当然可以。但你这个‘朋友’,让她整天往海堤上跑,让她在台风天里淋雨,让她被我爸骂、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村里人在背后怎么说她?”
“怎么说?”
“说她不要脸,”邱尚杰一字一顿,“说邱家的女儿跟一个初中生搞在一起,伤风败俗。说她白读那么多年书,白长那么大,连最基本的廉耻都不懂。这些话,你让她怎么承受?你替她想过吗?”
杨晓东的拳头慢慢地攥紧了。棉袄的袖口被他攥出了褶皱,指甲陷进掌心里,硌得生疼。“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他问。
“为什么?”邱尚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因为你!因为你天天往海堤上跑,因为你们天天在滩涂上见面,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东埔就这么大,你以为你们能藏得住?”
“所以,因为她跟我见面,她就不要脸了?”杨晓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她在五金店里每天搬货、看店、赚钱供你读书,她不要脸吗?她台风天里给家里堵水、修货架、清理泡烂的货,她不要脸吗?她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眼角被你打肿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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