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连续性地喘着粗气。
陆承骁脸色难看:“你执意善妒,顶撞婆母,又在族老面前污蔑夫君,侯府并非不能休妻。”
侯夫人抬手,嬷嬷捧出一张纸。
“休书?你们想的还真是周到啊——”她讥讽地说道,旋即抬眼看向了围观的人们,“真稀罕,你们有人见过这些东西放在同一天吗?”
认子书提前写好,交权书提前写好,如今连休书也早已备着。
原主苦等三年的婚姻,在他们手里不过是一叠随时取用的文书。
她接过休书,墨已干透。
“要休,可以。”沈照棠取来笔,压在休书旁。“把三件事添进去。”
“一,陆承骁携怀孕女子归府,逼正妻认其腹中子。”
“二,侯府未经沈氏允许,长期支取陪嫁食肆银钱与货物,又将支出反记为欠债。”
“三,沈氏因拒绝交出嫁妆、拒认外室之子,被宣平侯府休弃。”
她把笔推到陆承骁面前,“写入休书,也写入今日族议记录,我现在便接。”
侯夫人厉声道:“休妻只论你的过错,何时轮到你编排夫家?”
“既然只论我的错,你们怕写清前因做什么?”沈照棠据理力争。
居中的白眉族老敲了敲桌面:“休妻之事先放下。你说侯府侵占嫁妆,可有凭据?”
“有。”秦掌柜打开账箱。
三笔银子,一百二十两、八十两、一百两,均由四时春支给侯府。
侯府账上却将方向反写,成了替四时春垫付。
侯夫人立即道:“一个管事受人逼迫写下的纸,岂能当真?”
秦掌柜翻开交割簿,“老朽在四时春管账十六年。这些是侯府历年取走的酒、粮、肉与席面。没有签收的只能作旁证,有府印、有亲笔的,请族老自己看。”
白眉族老接过账簿,脸色愈发难看,很快就翻到了有陆承骁亲笔写下的十二坛黄酒与四十斤羊肉。
陆承骁看到自己的字,忙道:“那是三年前送行宴,母亲说从府中公账结算。”
“公账没有结给四时春。”秦掌柜道,“此后铺里催过两次。”
侯夫人还想开口,白眉族老已经翻到盖有侯府库印的一页。
“这个印,我认得。”
私账不能直接定下全部数目,可票据、库印、签收与经手确认书彼此对应,足以证明四时春并非受侯府供养,反倒常年往府中送银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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