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将盛过梅花汤饼的空碗放到柜台上。
“老母鸡、白面、白梅、春笋、青菜和盐。”
他身后的随从低声道:“主子,小公子从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我没给他。”沈照棠耳尖,听到后说,“碗放在桌上,是他自己进来吃的。”
男人看向孩子,被唤作阿满的小男孩两手捧着碗,身体微微侧着,像防着谁将最后两片面抢走。
“有哪里不舒服吗?”
男人问,“恶心?腹痛?”
见孩子摇头,男人这才让随从取银针验过剩汤,又亲自尝了一口。
沈照棠没有阻拦,这孩子对食物的戒备不像寻常挑食,男人检查得仔细,说明过去确实出过事。
“汤中没有开胃药?”
他问。“没有。”
“他为何肯吃?”
“我不知道。”
沈照棠擦净灶边的水:“或许因为没人守着他,逼他吃完。”
男人沉默片刻,轻叹道,“你知道他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沈照棠看向孩子护着的汤碗,“我只看见你们来了以后,他先护住了碗。”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阿满似乎察觉到什么,低下头,将剩下两片面一口一口吃完。
“这道汤饼,明日还能做?能做就全部送到府上。”
“不送。”
男人的语气仍旧平静:“价钱你定。”
“明日四时春重新开张,四十碗,先到先卖。”
“我可以出十倍。”
“那也得排在四十碗里面。”她刚从一座侯府里拿回铺子,不准备转头再进另一座高门,做一个随叫随到的厨娘。
男人看了看空荡荡的前堂,“这四时春如今还欠着债吧?”
消息传得快,或者他来之前已经看见门外贴着的催款条。
“欠债不等于我要卖掉自己,按规矩来,饭可以订,人不进府。”
“可以,我只要饭。”男人取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今日这碗。”
沈照棠称过,只收二十文,将剩余银子退回去。
孩子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门边时又回头,他抬头看向年轻男人:“我明日要来。”
男人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吩咐随从:“明早开门前过来。”
随从应声时,称了一句“世子”。
沈照棠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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