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文书,承认三笔款项均为侯府从四时春支取,并非四时春向侯府借银。
三百两假债,就此从账上划掉。她重新算过铺中的旧账,扣除四时春真实欠下的酒钱和租金与工钱,侯府仍欠铺子二百八十二两。管事脸色难看,“夫人即便查清了账,七日后的认嗣宴仍要照办。”
“我接下了,自然会办。”
“若席面出了差错,老夫人绝不会轻饶,到时世子以不敬尊长、蓄意毁宴休妻,谁也说不出错。”话音奚落。
“多谢提醒。”沈照棠将旧账收进木匣,“现在,请你出去。”
管事盯着她:“小的是侯府派来协助夫人的。”
“四时春不需要一个将出账写成入账的账房。”
管事还要开口,春檀已经将门推开。“请吧。”
等人走远,老伙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眶渐红,“东家,这些年侯府三天两头来支银,老掌柜不肯,便被换了下去,后来账本也不让我们碰。”
原主相信陆承骁,也相信自己替侯府撑住家业,终有一日能换来真正的一家人。
沈照棠合上清册,“从今日起,四时春先听我的,欠你们的工钱开张后第一批结,谁因为今日说过的话找你麻烦由我承担。”
见老伙计仍有迟疑,沈照棠抽出一张空纸,写明“拆查旧灶、清点旧物皆奉东家沈氏之命”,盖上四时春铺印,递给他。
老伙计将纸攥进手中,眼眶渐渐泛红。
沈照棠翻看铺中剩下的账,假债消了,真债还在。
和后院租钱,一共欠了十八两,其中最急的一笔三两二钱,明日午时前必须结清,否则房东会收回后厨和院子。
四时春的前铺属于沈家的嫁妆,后厨与院子却是租来的,没了灶,房契只剩一间空屋。自己可不能刚开张没几天,就直接丢了赚钱的本钱。
这可是要让人看笑话的。
春檀看过银匣,“一共只有一两四钱。”
“首饰呢?”
“夫人留下的那支金簪,应当能当五六两。”
“可以押,不能全拿去填账。”
沈照棠走进后厨,现有的食材少得可怜,一小袋白面,一只瘦老母鸡,几把嫩笋。
后院墙角种着一株白梅,雨后落了一地花瓣,枝头尚留着几朵。
她抬头看向旧灶,灶边墙上嵌着一个小木龛,露出一块沈氏先祖牌位。
沈照棠点燃一炷香,“晚辈沈氏之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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