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回到柜台:“四时春自己的账册在哪里?”
“旧账乱得很,老掌柜走时也没交代清楚,您看侯府誊好的总账便是。”管家很显然有些慌神。
这说明对方害怕自己细究起来查账。
老伙计忙道:“票根也是有的,老掌柜一直留着,在柜台下的铁皮匣中。”
管事脸色微变,伸手便要去拿柜台钥匙。
沈照棠先一步将铜钥匙按在掌心,“交接文书写得清楚,七日之内,铺中一切由我作主。”
自己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夫人,小的也是奉命……”
“你可以出去等。”沈照棠亲自打开柜台下的铁皮匣,里面放着几册旧簿和一叠发黄的支取票。
她很快找到了相同的三笔数。
去年八月,侯府管事从四时春支银一百二十两,修缮老夫人的寿安堂。
去年十月,支银八十两,送往边关打点军中药材。
今年正月,支银一百两,筹备侯夫人生辰宴,明明上面的时间、数目全部一致,方向却反了。
四时春拿钱给侯府,到了侯府账上竟成了侯府替四时春垫钱。
“旧账经手人多,谁知道有没有记错?”管家连忙说道。
“夫人何必将事情闹大?宴席在即,若让外面知道侯府与陪嫁铺子对账,丢的是您的脸面。”
沈照棠将其中一张摊开,“这是你的手印。”
对方张了张嘴还想要辩解,但是最后却哑口无言。
从祖祠到四时春,所有人都在提醒她体面,毕竟她不再替他们遮掩,丢脸的人便成了她。
“春檀,去请坊正,再请左右两家掌柜过来作证,就说侯府怀疑四时春伪造支取票,我准备将两册账一并送去衙门。”
“夫人,这点小事何至于惊动官府?”管事额角冒出一层细汗,若只是替主子压一压沈照棠,他敢做,可一旦账册送官,三百两从何处来、落进谁手里,便得由经手人先说明白——他不愿替侯府背这口锅。
“我想这些内容应当是账房誊抄时,将收支写反了。”
“不是我伪造票根?”
“自然不是。”
“那就写下来。”
管事仍想推诿:“小的只是一名管事,哪里有权替侯府改账?”
“你有权来封铺盯账还指认四时春欠银,却没有权承认账记错了?”
管事最终提笔写下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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