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骁沉声道:“照棠,我已经尽力保全你!”
“保全我?你带着怀孕七个月的女人回来,让我替你认子,让我交出掌家权,再告诉我,我仍然是唯一的正妻。”
她抬起手,猛然指向对方的鼻子,颇为失态,“陆承骁,你给我的妻位,只剩一块写着名字的牌子了!好啊,既然你已经替我们三个人把以后都安排好了,那便把我的位置也空出来。”
随后,她顿了顿,声音发着颤,“我们和离。”
这具身体苦等三年的感情,被她亲手斩断。
陆承骁怔了一下,随即皱紧眉,“我没有要休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离开侯府,你去哪里?你父母俱亡,族人不在京中。”陆承骁看着她,语气里甚至多出几分恼怒,“我肯留下你的正妻名分,已经顾念了夫妻情分,你非要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是想让全京城看侯府的笑话?”
“和离绝无可能。”侯夫人接过话。
“你成婚三年无所出,又容不下救命恩人与陆家血脉,若执意离府,侯府只会给你一封休书,写明善妒不敬尊长。”
她冷冷看着沈照棠。
“尤其四时春,前后欠了府里三百两,七日后的认嗣宴,由四时春承办,宴席过后若仍填不上亏空,便卖铺抵债。”
沈照棠只觉得一阵寒意沿着脊背往上爬,他们要她用自己的食肆,替丈夫与外室的孩子办认亲宴,办完以后,再卖掉她最后的退路。
祖案上的老侯爷沉声道:“昨夜你婆母亲口说,三百两欠不欠,全看总账怎么记,这个混账东西还说,等铺子卖了,你在外面活不下去自然会回来。”
沈照棠闭了一下眼,她在心里问:“你愿意帮我?”
“老夫可没打算帮你。”老侯爷嗤了一声,“只是他们拿祖宗编谎,吞儿媳嫁妆,坏的是陆家的名声,老夫自然要骂,至于自己的东西能不能拿回去,看你的本事。”
听祀能让她听见藏在祠堂里的话,不过该做什么,还是得靠她自己。
沈照棠看向侯夫人:“三十桌认嗣宴,我接。”
陆承骁神情稍缓,以为她终于认清现实,“你能想通最好。”
“我只接席面,不认孩子。”沈照棠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账目核清以前,宴席的食材和工钱另立新账,我要四时春的铺印原账那些东西,还有我的陪嫁匣与嫁妆单。”
侯夫人顿时警惕:“办一场宴,用不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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