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还没来得及收住,欧阳北的剑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剑脊平拍,一下敲在左面护卫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甲板上;剑尖顺势一挑,右面护卫的刀柄脱手飞出,落进河水里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左舷的两名护卫便没了战力。
右边那两名护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手中的刀已经劈到了面前。欧阳北不退反进,迎着刀光欺身而入,剑身贴着第一柄刀的刀脊向上滑,火花在晨光里一闪即灭,他的肩膀同时撞进那人怀中,将对方撞得踉跄后退,正巧挡住了第二名护卫的来路。第二名护卫的刀劈到了同伴肩头,急急收力变向的瞬间,欧阳北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间。
“别动。“
剑尖离那人咽喉只有一寸。那护卫僵住了,手里的刀垂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四名护卫在狭窄的货船尾舷上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被全部制住。欧阳北的剑尖从那人的喉间撤开,目光已经穿过半开的舱门投向了船舱深处。舱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堆着三口油布包裹的木箱,但方才那个瘦高的人影——那个走路肩膀朝右偏的人——已经不在了。
欧阳北一脚踢开舱门,拎着剑钻进船舱。舱底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除了那三口箱子,船尾处还有一扇半开的矮门,门后露出狭窄的通道,直通货船尾部的水面。矮门边缘挂着几滴新鲜的水珠,门板上还有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他追过去矮门探头一看,船舷外侧不知何时被放下了一截软梯,一根粗麻绳从船尾垂入水中,绳头被水流扯得笔直,水面上只剩几圈渐渐散开的涟漪,人已经不见了。
欧阳北将长剑收回鞘中,蹲在船尾边缘,目光扫过水面。河水浑浊,流速不慢,方才跳下去的人如果水性好,此刻应该已经潜到了下游的方向。他正想顺着软梯下去追踪,却见河面远处有一道细长的水痕正飞速朝北岸的一条支流岔口移动——那人在水中潜游的速度极快,显然熟谙水性,而且目标明确。
支流的口子在北岸的一片芦苇丛后,窄而浅,大船进不去,轻舟勉强能过,但等他把小船调转方向追过去,那人恐怕早已钻进了芦苇深处。欧阳北望了望那片芦苇丛,又回身看了看船舱里瘫倒在地的四名护卫,最终没有跳下水,而是转身走了回去。
狄仁杰的乌篷小船这时已经靠上了货船侧舷。他从船头攀上货船甲板,将袍角拧了拧水,看了一眼船舷上那些被击倒的护卫,又看了一眼欧阳北微微起伏的肩线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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