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随着水墨的灵能在少女周身绽开空间波纹,那股来自上古岁兽的无形压迫感也瞬间覆盖整座望岁台方圆百里。
轰——!
明明没有声音,但此刻裴清怜却瞪大一双金瞳,只觉得震耳欲聋,耳压几乎快要被无形的力量压炸。
在望岁台的上空,她甚至隐约能窥见一双来自深渊的岁兽巨瞳,于万丈高空之上穿透云层死死盯着自己的灵魂,无形的压迫感就悬在裴清怜的头皮之上。
“哈啊…”
她想要喘息,却发现吐不出音,更吸不回气。
望岁台内,死寂一般。
噗通!
不知何时,裴清怜的身形无力,像是断线木偶一般猛地双膝跪地。
仙子袖下攥紧的一双玉拳渐渐松开,就连方才因为被提及父亲而恼怒至极的心境,此刻也终于眼神清澈了不少。
“看来,清怜还没有叛逆到连为师都敢轻视呢。”
岁昭轻声念道。
她转过身来,透过那道玄关处的屏风,与裴清怜的一双暗金清瞳对上视线。
仅从屏风后的娇小黑影来看,少女的轮廓就已经极具辨识度,因为她的头上既立着一对毛绒绒的三角狐耳,却也更生着一对蜿蜒曲折如千年古树般的长角。
这显然并非正常生灵该有的姿态,而是与上古岁兽有关的权能显现。
“听起来,师尊倒是很失望徒儿昨晚没有死在望州。”
屏风前,白衣仙子虽无力反抗,却还是语带挖苦的回敬道。
“你说为师盼着你死?”
屏风后,娇小的身影垂落一双兽瞳,自嘲的声音藏着三言两语说不尽的心酸与苦涩。
裴清怜淡淡道:“师尊一直暗中监视着徒儿的守宫砂与命灯,但昨晚徒儿命悬一线的时候,却也并未见到师尊有所作为,难道不是吗?”
说这话时,裴清怜也压着一股无名的火气。
“这样啊,你是这样看待为师啊…”
岁昭叹了口气,脸色倍感难过。
她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裴清怜。
“裴清怜,为师曾无数次劝过你。”
“为师叫你放下仇恨,不要再追查裴府的真凶,但你不听。”
“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师盼着你死,而是你自己在一心寻死,你明知幕后真凶在朝堂权势滔天,明知顾府那份婚契的来路蹊跷,最终你却还是自作主张的应邀入了那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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