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光染上一层昏黄。
裴清怜独自登上望岁台的台阶,却不等她入室行礼请安,那座宫殿的深处便已经传出一道轻佻的嘲讽——
“清怜,昨晚你的守宫砂破了,但命灯却反而燃的更为旺盛。”
“于是,为师今早就一直在想——”
“为师那个一点也不懂事的逆徒,昨晚究竟是靠着怎样不堪入目的方式,才能苟活到今天,并且还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回来见为师呢?”
望岁台内,头生龙角的娇小狐影,悠悠趴在一帘巨幕般的落地画卷前。
她的语气轻佻,看似是恶意的嘲讽,却又藏了几分口是心非的庆幸。
这里是望岁台,是御岁宗宗主的办公室。
而刚刚毫不客气出言羞辱的少女,自然是裴清怜的师尊岁昭。
岁昭的修为很高,早已踏入那遥远的仙域,全年无需通过入眠补充精力。
于是,望岁台便也成为了岁昭长期生活的居所。
但在裴清怜看来,这里更像是师尊专用的一座巨大而空旷的画室——
望岁台的殿内,并无繁复雕饰或是家具。
因为历史悠久,墙壁与地板的方砖,皆早已被岁昭周身的权能浸淬上一层水墨绘色的涟漪。
这座四四方方的画室尽头,空无一物,仅一帘巨幕般高大的画卷挂在上空,卷尾垂落在地。
岁昭娇小的身形,就伏卧在画卷之下。
少女一袭墨色旗袍衬得身段纤柔,狐尾的毛发雪白而蓬松,尾尖浸着一缕水墨的黑灰,轻轻摇摆。
嫩白的小脚丫自裙裾间探出,足尖悠然悦动,足底向后反弓,轻轻翘起,每一次细微晃动,都如同搅动秋水,于空中漾开层层水墨涟漪的空间波动。
在她的身前,还摆着一面矮小的深色玄木长案。
长案之上,是一副正在绘制的画卷,岁昭手里握着的毛笔就是在那上面绘制。
每当岁昭在画卷上提墨落笔,上方的巨幕画卷便也随之浮现一道崭新的水墨笔痕。
二者联动,才造就了如今这一帘盛大典雅的水墨绘卷。
裴清怜定睛望去,能隐约看见那画的一副千家灯火、人丁兴旺的城镇。
而城镇之上的云层中,则盘踞着一道巨大的身影……
不过,水墨的绘制到此为止还没有完成,看不出是何寓意。
“清怜,这么久没来看为师。”
“此番经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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