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嗤了一声,回身退回太子御席。
他微微倾身,偏向卫芙宁,气息微凉,带着明显的试探:“你拒绝孤的示好,是看上他了?”
崔玄聿听得一清二楚,微微垂落长睫,浓密眼睫压住眸底微光,余光不由自主落向身旁。
卫芙宁沉默片刻,偏过头看着卫祯的眼睛:“好歹是储君,出口怎得这么上不得台面?”
卫祯眸光骤然一滞,脸上的神色出现明显的僵硬。
他原本只是不痛快,想激一激卫芙宁。他小时候也这样,但阿宁每次都能看透他言不由衷的反话,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抚他叛逆不安的情绪。
他原以为即使他们回不到从前,起码还有那份默契。
卫祯面色瞬间冷透,周身戾气沉沉,不由将这份恼意迁怒到崔玄聿身上。
“呵~”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低笑。
卫芙宁微愣,不知道崔玄聿笑什么,转过头盯着他打量。
崔玄聿端着姿态,嘴角细微地向上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即便眼睑低垂,阴翳遮住眼里所有的情绪,也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十分愉悦。
“……”
这一幕落在卫祯眼里,简直碍眼得不行。
这一刻,想杀崔玄聿的冲动到达了顶峰。
无关权谋,纯粹就是碍眼。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殿外一声唱礼,满殿文武、宗室命妇尽数整齐肃立。
卫祯慢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起身。
元熙帝身着帝王常服,步履沉稳而入,身侧紧随夏侯斥等一众北境归朝将领、朝中重臣。
“众卿免礼。”元熙帝衮服华冠,领着一众朝臣缓步入殿。
今日御宴专为犒劳北境功臣特设,夏侯斥便是全场最尊的贵客,席位特设于朝堂最前,恰好与卫芙宁的席位遥遥相对。他一身玄铁重甲在满殿锦衣里显得格格不入,落座抬眸,遥遥对上卫芙宁的视线,抬手行礼,甚是敬重。
卫芙宁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元熙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开口道:“北境数年烽烟,老将军与诸位将士戍边守土、浴血护国,保我大魏山河安定劳苦功高。今日设宴,只为犒功慰忠,众卿尽可开怀,不必拘谨。”
“谢陛下。”
殿中乐声缓缓响起,锦衣舞姬列队入场,翩跹起舞,广袖流风、舞姿曼妙。
宗室席位之中,成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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