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把基因表达谱的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三遍。每一次翻到最后一行，那个结论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拒绝被挪动的石头。
“你的身体不再需要外部核心来告诉它该表达什么基因。”她把数据板放在桌上，屏幕转给林辰看，“这段古老标记在海卫一收束完成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激活了。激活它的不是水星核心的信号，不是木星核心的能量脉冲，不是任何外部指令——是你自己的神经系统。你在收束混沌时自发产生的那种全新波形，就是它的触发开关。现在你的骨髓造血干细胞正在以每分钟大约数万个的速度合成辰砂晶体纳米颗粒，浓度还在上升。按照目前的增长曲线，再过几十个小时，你血液中的辰砂元素浓度将稳定在一个新的平衡点。届时你身体里的辰砂晶体总质量大约相当于一块标准尺寸的六棱柱晶体。”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机库昏暗的照明下，他的指甲床边缘确实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蓝紫色线，不是血管，不是淤血，是指甲根部新生组织自带的光泽。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在手掌大鱼际的位置也能隐约看到一层极其微弱的荧光，均匀地分布在皮肤下方，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尖在真皮层里纹了一道半透明的光丝。不疼，不痒，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是存在——像他的身体在安静地告诉他一件已经发生但还没有被他完全接受的事情。
“之前在海卫一你说过，辰砂晶体是镇星族人骨骼的组成材料。”他说。
“对。羟基磷灰石的碳基版本是我们骨骼的矿物基质，辰砂晶体是镇星族人骨骼的矿物基质。”苏月坐到他旁边，把基因表达谱的数据缩小，在旁边并排调出了从海卫一裂缝中采集到的母核本体晶体碎片的晶格图和林辰血液中纳米颗粒的晶格图，“你的纳米颗粒和母核本体的晶格参数完全一致，但有一个关键区别——母核的晶体是纯无机结构，你的晶体表面包裹着一层由你自身细胞合成的有机分子膜。这意味着你的晶体不是被动沉积的矿物，而是被你的身体主动合成、主动调控的生理产物。你的身体正在把这种原本只属于镇星一族的无机晶格结构整合进人类的碳基代谢系统。你不是在用辰砂晶体替代你的骨骼——你是在让你的骨骼学会同时使用两种矿物基质。”
“两种都用？”
“两种都用。你的骨密度扫描结果显示，骨骼中羟基磷灰石含量没有下降，辰砂晶体是在原有骨基质的基础上额外沉积的。你的骨骼正在变成一种人类骨骼和镇星骨骼的复合结构。强度、韧性、能量传导效率都会远超单独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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