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特种兵,他经历过各种极限训练——高过载、缺氧、感官剥夺、极端温度——每一种训练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理智和判断力。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训练范畴。那是一种被直接触及意识深层的体验,好像有一只手探入了他的大脑深处,不痛不痒地碰了一下。
而那一下触碰,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没有恶意。
这不是基于逻辑分析得出的结论。这是一种纯粹直觉式的判断,就像在战场上判断一个远处的人影是平民还是敌军一样——你能感觉到对方是准备攻击还是准备交流。而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给他的感觉是——它在等待。
不是寻找。不是在狩猎。不是在设陷。是等待。一种持续了极其漫长时间的、有目的的、清醒的等待。
“小七,探测器的数据链路还开着吗?”
“还开着。探测器正在持续接收冰层下方的信号。”
“把探测器接收到的最低频信号单独提取出来,滤掉所有地质背景噪声,然后用船壳纹路的共振频率作为基准进行比对。”
小七沉默了两秒——对于一个AI来说,这两秒相当于一个人类做了十道复杂的数学题。“比对完成。低频信号的能量峰分布与船壳纹路的谐振频谱高度吻合。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船壳上的纹路调谐频率是专门为匹配水星核心的信号而设计的;第二,这个设计是在飞船出厂之前就已经完成的。”
“矿业局知道那个核心的存在。”苏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谁听到,“他们在制造辰星号的时候,就已经把共振频率写入了船壳设计。这不是探测频率,也不是干扰频率——这是通讯频率。他们造这艘飞船,就是为了让它在某一天、由某个特定的人驾驶着,来到水星上空,和冰层下面的那个东西建立通讯。”
“而那个特定的人,”林辰接过话头,“是同步率达到标准的人。”
他想起方教授面试时说过的那些话——“我们筛选了上千名候选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三的人具备这种潜质。”想起顾城在训练馆里说的——“这种能力无法通过后天训练获得,是天生的。”想起021号在遗言里说的——“如果你听到这段记录,说明你也是被选中的人。”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随机筛选。从一开始,矿业局就在寻找具备特定神经结构的人——那些能与水星核心建立直接通讯的人。这不是采矿项目,这是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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