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头盔下的面孔被烟尘染黑,只有眼睛还反射着零星的火光。
第一发主炮的炮弹落在了西侧那片曾发射火力的地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穿透空气。
炮击过后,那片地面被掀起,土石翻卷着向四周扩散,如同被一只巨手狠狠刨开,留下一个边缘带着白烟的区域,弹坑深处露出被烧焦的土壤和碎裂的岩石。
主力船的主炮继续转向下一个点,炮塔缓缓移动,锁定目标,炮弹落在第二片区域,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覆盖在烟幕中还残留的热源信号上,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地面的震颤,仿佛大地在痛苦中抽搐。
火力并没有减弱,而是在有序地切换目标,依次覆盖那些已经暴露的位置,炮弹落点密集而规律,像是用火焰的笔触在地面上绘制毁灭的图案。
直到那片区域被彻底翻过一遍,弹坑相互重叠,泥土被反复抛起又落下,像一片被深耕过又重新凝固的土地,表层覆盖着新鲜的焦黑和灰烬。
阿朗在通讯频道中说了一句,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冷静而清晰:“所有疑似敌方火力点已全部覆盖。”他的报告简短,却标志着这一轮打击的结束。
烟幕正在变薄,白色的屏障逐渐消散,露出后面被炮火洗礼过的战场。
沈安澜没有下令停止炮击,但主炮的射击频率降下来了,从连续的轰鸣变为间隔的闷响,像是已经打完了该打的位置,炮管在冷却中微微冒着热气。
地面上一片寂静,没有新的火力从任何方向打出,也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只有风卷起烟尘,缓缓飘过弹坑和残骸。
沈安澜站在观察窗前,手指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那些被炮击过的地方,土层已经完全改变了颜色,被翻起的底层泥土覆盖了表层,呈现出一种更深、更暗的色调,比周围的焦土更深,像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颜色与周围的皮肤不同,带着一种粗糙的、不平整的质感,裂缝纵横交错。
阳光从云隙中漏下,照在这片土地上,却映不出丝毫生机,只有死寂的反光。
第一批撤回来的陆战队正在重新登船,脚步沉重而凌乱。有人被抬着,担架上的身体裹着止血绷带,血迹渗透布料;有人自己走着,但步伐蹒跚,头盔歪斜;有人坐在装甲车旁边一动不动的,手垂在膝盖之间,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没有人去拉他们,仿佛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沉默里。
沈安澜让阿朗统计了损失数字,她的视线没有离开窗外,但耳朵捕捉着每一个音节:第一波登陆部队一千两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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