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地表之间缓缓移动。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者说,摒弃了某种无效的尝试,转向了一种更迂回、也更谨慎的探查方式。
“停止炮击。降一架小型无人侦察艇下去,不搭载人员,只携带一台高精度地质探测仪。”她命令道,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冷静,“降落点选在那个最大的弹坑边缘。放出探测仪,我要知道这层土下面,到底是什么结构。”
一艘小巧的、流线型的侦察艇从主力船的侧舷舱口无声滑出,推进器喷出微弱的蓝光,朝着下方那片布满疮痍的地表平稳降落。它精准地悬停在一个直径数米的弹坑边缘,艇腹的舱门滑开,一台带有多个传感杆和钻探头的箱式探测仪被机械臂轻柔地推出,落在了被炸松的、尚有余温的土层表面。
探测仪顶部的指示灯亮起绿色,开始工作。低频振动波、多光谱扫描、微观结构分析……多种探测模式同时启动,数据如潮水般涌回主力船。阿朗将接收到的原始数据流进行快速处理和可视化,呈现在主屏幕上。
图像逐渐清晰、复杂起来。屏幕上的三维建模显示,在看似坚实平整的地表之下,并非均匀的岩层或土壤,而是存在着一个极其庞大、复杂、令人头皮发麻的通道网络。这些通道数量密集,纵横交错,如同一个疯狂生长的巨型蚁穴或根系系统。它们的深度不一,有些很浅,几乎紧贴地表之下;有些则向下延伸极深,超出了探测仪当前设定的有效扫描范围。更关键的是,这些通道分布的范围远远超出了两轮炮火覆盖的区域,向外延伸了数公里,甚至可能更远,将舰队目前所在的这片广阔地域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通道的截面形状并不规则,但边缘显得相对光滑,有明显的人工或生物活动修整痕迹。它们彼此连接,形成节点,又分出新的支路,构成了一张立体而高效的交通网。这绝非自然地质活动所能形成,也不像是为了单一目的(比如采矿)进行一次性挖掘的结果。它更像是一张被长期使用、不断维护、反复拓展和优化的“网”,一张深埋地下、静静蛰伏的网。
阿朗将高亮显示通道网络的全息图像推到沈安澜面前。沈安澜站在屏幕前,沉默地审视着这张地下迷宫的地图,目光沿着那些交错的光线移动,仿佛在试图理解其背后的逻辑与意图。看了许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突然转身,走向指挥舱后部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储物柜。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皮质封面已经发暗的旧笔记本。她快速翻动着纸张,直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原本是空白的,但此刻,在略显昏黄的纸面上,有人用极轻、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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