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走一段,我走一段,中间若是空了,没人理会,路就断了。得有人看见那个空,看见那段缺失,然后走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两头接上,这路,才算真的通了。”他没有再说下去,没有解释那个人具体是谁,是在什么样的具体情境下、带着何种神情说的这番话,他们当时所要接续的,又究竟是怎样的
“路”。余音寥寥,散入干燥的、仿佛能吸走一切水分与回响的风里,很快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了无痕迹。
仿佛那句话本身,也正是一段需要被接续的、未完成的路途,而他此刻,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指向晦暗过去的起点,剩下的漫长路径与具体风景,依然隐没在浓雾与尘埃之中,等待被发现,或被再次遗忘。
回到船上,舱门在身后闭合,将那颗星球的死寂与尘埃暂时隔绝在外。
沈安澜没有把那句
“路是要接的”记在导航星图的备注栏里,没有用笔在任何纸面或电子屏幕上留下痕迹,她甚至没有对正在检查航线的阿朗复述,没有将其转化为可以共享、可以讨论的数据点。
但她在心里,清晰而完整地记下了一遍。不是模糊的印象,而是像用最锋利的刻刀,在意识深处最坚实的岩层上工整地刻过一样,笔画清晰,力道均匀,没有划掉任何一个字,也没有增添任何个人的注解或感慨。
就让它以最原本、最朴素的面目,存在于她的记忆库中,成为一个安静的、却无法抹去的坐标。
飞船再次升空,引擎启动时熟悉的低沉轰鸣与随之而来的推力,将她轻轻按进座椅的包裹之中,一种熟悉的、包裹全身的沉重感传来,那是脱离行星重力束缚的瞬间感受。
舷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那片褐色的、布满裂纹的土地逐渐下沉、缩小,最终缩成一块毫无特征的斑痕,很快便融入船舷下方无边的黑暗背景,那颗星球重新变回一个沉默的、即将被浩瀚星海淹没的暗淡光点,仿佛从未被造访。
她回到驾驶舱,阿朗正有条不紊地将航速调整到巡航位置,仪表盘上各色指示灯平稳地亮起柔和的绿光,一排排实时数据如静谧溪流般滑过屏幕,一切如常,井然有序,仿佛刚才的降落与发现只是一段短暂的插曲。
她站在他旁边的惯常位置,肩并肩注视着前方无尽延伸的、被稀疏星光点缀的航道。
那些星光冰冷而恒久,如钻石河流般从飞船两侧飞速滑过,璀璨却遥不可及。
她的目光又在那张铺开的、承载着已知与未知的星图上停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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