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时几乎难以察觉其力度,但它确实是流动的,带着生命般的韵律,绝非密封空间里那种凝滞的、死寂的空气。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给出了判断:“不用急着一次就把它完全挖通。像这样,每天来凿开一点,扩大一些,只要里面的风不停,就说明通路还在,没有完全堵死。”她的目光落在那不断逸出微风的缺口上,“等到哪天,你感觉从里面吹出来的风变大了,变急了,那就是快通了。”那个女人没有再追问或质疑,她只是沉默地弯下腰,从脚边散落的碎石中捡起一块刚刚被凿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新鲜断口的石头,握在掌心,用手指摩挲着它的棱角,感受着它粗糙的质地和冰冷的温度,仿佛这块石头就是那条被困矿道的信物。
回到巨大的穹顶之下,沈安澜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她让阿朗从飞船里搬下了一卷厚重的、用于防雨的旧帆布和几根结实的备用铁管,亲自将它们交到了那个一直负责沟通的女人手中。矿道口刚刚被破开,周围的岩壁结构可能因震动而变得不稳,在进一步清理之前,需要先用这些铁管作为临时支撑,加固洞口上方,再用帆布进行必要的遮挡,以防碎石滑落或天气变化。女人接过沉甸甸的铁管,手臂因重量而下沉了一下,但她稳稳握住了,没有道谢,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她随即转向不远处另一个观望的矿工,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人便走过来,沉默地扛起另一根铁管。两人没有交流,只是默契地转身,并肩朝着矿道口的方向再次走去,背影逐渐融入那片灰蒙蒙的天光与尘土之中。
沈安澜独自留在穹顶出口外,没有跟进去。那个之前与她交谈过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到她身旁不远的地方,同样沉默地望着矿道所在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还会在这里待多久?”沈安澜的目光没有收回,依旧看着远处山壁的轮廓,回答道:“等到那阵风彻底通了,我就走。”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也似乎在权衡下一个问题是否该问。最终,他还是问了出口,声音更低了:“如果……如果风真的通了,这条路真的能走了……你以后,还会回来这里吗?”沈安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也许吧。但即便我回来,意义也已经不同了。路,是你们自己动手凿通的。等你们真正用自己的脚把这条路走通了,走到头了,那么我来或不来,都不再是关键。”她停顿了一下,望向更远处空旷的地平线,“有人能沿着这条路走过来,就行了。不一定非得是我。”
当天傍晚,夕阳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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