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禾缓缓开口。
“其一,红莲若真心抗狄,请公开章程。兵不犯百姓,旧匪归法,所过州县立册可查。这一条做到了,才谈得上什么叫同道。”
秦先生端起茶盏本想喝一口,闻言茶盏停在了唇边。
“叶姑娘所说的旧匪,指的是……”
“虎霸那一批。”叶青禾看着他。
“占村抢粮、私设关卡、逼人交保护钱。红莲既然举的是义旗,就不能把这群人换面旗子继续养着。”
秦先生没喝茶,而是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手下。
“其二,流民各凭自愿。”叶青禾看向众人。
“想留红莲的,我们不拦。想留在我这里种地立契的,红莲也别来协助编屯,更别来划人。谁也不夺谁的百姓。”
秦先生终于开口:“流民无籍无产,若无人约束,难免四处流散。红莲代为编屯,也是为他们谋一条活路。”
“活路可以给,但籍不能强编。”叶青禾反驳道。
“愿意留下的,立契。愿意走的,放行。若连这点选择都不给,还谈什么为民?”
秦先生的唇角动了动,没有再争。
叶青禾见此继续说道:“其三,若真想结盟,那红莲就先把南线那股北狄残部打了。”
秦先生猛然抬起头,看向叶青禾。
“抗狄的诚意,不在嘴上,而在战场上。”叶青禾说得铿锵有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这一仗打赢,青石口以北,我们视红莲为友军。”
“只要这三条都做到,我们才可以再谈粮台、官道和编屯。”
说到这里,叶青禾笑了笑。
“做不到,那就各守各的地界。谁越界,便按敌军论。”
议事厅内无人说话,秦先生也许久没再说话。
半晌,他拱了拱手。
“叶姑娘快人快语,在下必将原话带回。”
“那就有劳了。”叶青禾坐回主位。
秦先生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夜里,叶青禾去了钟敬的院子。
钟敬披着一件旧外袍,坐在昏黄的油灯下,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慢擦拭一杆卷刃的旧长枪。
听完白日里的交锋,他停下动作。
“丫头,你那三章,立得好。”
“可你知道,乱世里最容易借的是什么吗?”
叶青禾坐在他对面。
“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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