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
钟敬把长枪立在身边。
“均田、免赋、替天行道。字字都是好字,谁都想举。真为百姓的人举它,想当皇帝的人举它,打家劫舍换面旗子的,也举它。”他顿了顿,偏过头闷咳两声。
“我年轻那会儿,见过一支队伍,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进村。”钟敬的手指在枪杆上摩挲。
“进村第一件事,不是救人,是收粮。第二件事,是把村里的账册烧了。问起来,就说旧账不作数,往后都听新规矩。”
“后来,那面旗还在,但是村里的人没剩几个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
“所以,别听人喊什么。”钟敬看向叶青禾。
“要看他做了什么,又留了什么。”
“你想象,你这两年都做了什么?”钟敬继续说。
“开渠,分田,立契,打退北狄。死了的人,家里有抚恤;逃来的流民,有屋住,有地种。”
“这些东西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也落在了百姓的手里,无人可以否认。”
说到这里,钟敬朝南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红莲开仓放粮,是真。可它吞了虎霸,也是真。如今还想借你的道,管你的民。”钟敬冷笑。
“它喊的跟你一样,但做的,还做到。”
叶青禾静静听着,过了一会儿才问:“义父觉得,它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那就得看它压不压得住那些人了。”钟敬指了指南边。
“压住了,它是一路诸侯。压不住,那旗号喊得越高,塌得越快。”
“你不用着急,只管把自己的根扎深了。它若来犯,你有墙、有粮、有人。它若真能改过来,多个抗狄的友军,也不是坏事。”
说到这里,钟敬眼角的皱纹似乎舒展开了些。
“记住,能让百姓活下去的,从来不是那面花里胡哨的旗。”钟敬拍了拍身边的旧枪。“而是是旗底下,肯一垄一垄种地,一刀一刀挡敌的人。”
叶青禾点点头:“我记住了。”
三天后,红莲的回帖送到中军帐。沈渡拆开看了一遍,眉头轻轻一挑,随后把帖子递给叶青禾。
“他们倒是很有耐心。”
叶青禾接过。
帖子的开头依旧满纸客气,将她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俱已拜领,容后徐议。
甚至还答应会“整肃旧部”。
字写得漂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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