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抽两营步兵,带上十张强弩,移驻青石口和南界坡。”
“但我们只守卡口,不越界,不挑事。有人靠近,先问话;如果有人冲卡,再放箭。”
“是。
“白缨。”
门帘被掀开,白缨迈步进帐,肩甲上还沾着马厩里的枯草。她刚从伤兵营回来,手背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叶青禾道:“带五十骑,轻装南下。”
白缨握住长枪:“探红莲?”
“嗯。我们要弄清楚两件事。”叶青禾看着她,“红莲的兵怎么对百姓的,以及南逃的人为什么逃。”
白缨点头。
“如果撞上了他们的人?”
“礼让,留有分寸。”
“若是他们先拔刀呢?”
叶青禾看向她:“那我们也拨。”
白缨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帐。
沈渡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道:“若红莲真把南边三县打穿了,手里不会只有几千人。”
“所以更不能急着打。”叶青禾把沙盘上的红旗往南推了一寸。
“他们是义军,是匪军,还是有人借义军的名义另起炉灶,总得让他们自己露出底牌,我们才知道。”
比红莲的兵先到的,依然是流民,这就是乱世荒年。
次日一早,第一批流民抵达青石口。
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只剩半袋糠麸和几床破被。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背着老人,大多数人的鞋底已经磨穿,脚上缠着撕开的衣角。
守卡兵卒按照军令,把人引到南坡空场,那里宋明带着几个人支起方桌,开始登记。
“姓名,原籍,家里几口人。”
他蘸了蘸墨,又问:“会不会种地?木工、铁活、修渠,会哪一样?”
流民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有人说自己会种麦,有人说会烧砖,也有人只摇头,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
一个老农攥住宋明的袖口。
“官爷,红莲那边说,跟着他们就有田,不用纳粮。”
他喉咙干哑,吞了口唾沫。
“那你们这儿……收人吗?”
宋明停了笔,他看了看身后堆着的粮袋,又看向越来越长的队伍,一时没答上来。
叶青禾正好巡到这里,她走过去,在老农面前半蹲下。
“大伯,田不是靠嘴喊出来的。”老农愣住。
叶青禾指向南坡后方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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