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那道疤便跟着拧起来,显得比不笑时更凶。
他手下号称三百人,但实际上真正能提刀拼命的,还不到一半。
见到沈渡,他没摆寨主的架子,也没让人上茶,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坐不坐随你,先说来意。”
“我就问你一句话。”沈渡站在风口,“你想跟北狄混?”
贺头领脸上的笑没了,他摸了摸那道刀疤,沉默片刻,竟没有否认。
“北狄给了我五十匹马,让我牵制你们的南线,只是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沈渡问:“那你想要什么?”
贺头领盯着他,回答得同样干脆。
“我想看清楚,你们到底能撑多久。”
闻言,沈渡笑了。
“真巧,王堡主也是这个意思。”
沈渡接着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做生意了。”
贺头领猛地站起来。
“王家堡?”
他向前逼近半步,“你去过王家堡了?”
“去过了。”
“王崇礼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沈渡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但我留下的信,他收了。”
贺头领没有再追问。
王崇礼那只老狐狸,若真不想沾手,绝不会收下那封信的。收了,就说明在算账。
沈渡看着贺头领。
“你和虎霸不一样。”
“他想守着山口当一辈子土皇帝,而你只想带着手底下的人活下去。”
贺头领眯起眼:“有区别吗?”
“当然有。”
“想当土皇帝的人,早晚死在那把椅子上。想活下去的人,至少还知道该看清谁靠得住。”
山风卷过谷口,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下次北狄的人再来,你可以暂时不答应,但最好别让他活着走出你的山谷。”说完,沈渡便转身走出山谷。
贺头领站在风里,脸色几次变换,直到沈渡的身影消失在谷口,他仍没有挪动一步。
第十天的傍晚,沈渡回到了老营地,他一口气喝光半碗水,才将沿途见闻逐一说完。
“王家堡没答应,但已经松动。”沈渡放下水碗,嗓音有些发哑。
“王崇礼是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没把信退回来,就是态度。再给他几天,他会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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