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心口的旧伤又痛起来。
岑令仪咬着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松开抱着自己的双手,抓住他手臂,软语哀求:“夫君,求你发发善心,救救灵芝吧。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你,绝不说半个‘不’字。”
宴承徽目光不禁被她吸引。
凝霜玉丸,细缀枸杞。
岑令仪压下心头的难堪,腰杆挺直,又往前挪了挪。
“求你了,夫君……”
她撒娇似的,语调软若一支细柳,叶尖触得人心头发痒。
宴承徽回过神来,抬手回开她,背过身去。
“孤嫌你脏。”
他语气冷而硬,满是厌恶。
她对灵芝一个婢女这样好!
他呢?
妒火与怨愤死死缠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心口的伤也一阵阵疼起来。
岑令仪实在抵不住这样的难堪,捂着脸蹲下身去,大半个人埋在水中失声痛哭。
哭声断断续续,听得出来是强压着但压制不住。
如同烦人的柳絮一般,萦绕在耳边,叫人听着心烦。
“不许哭。”
他扭头凶了她一句。
“你不帮我,连哭也不让……”
岑令仪气恼地侧过身去,她已经难堪疯了,又没有法子,脑子里乱糟糟的,全凭本能说话。
这般语调,像极了从前被他惹恼使性子。
宴承徽深深望了她一眼。
她捂着脸儿,散乱的湿发凌乱的黏在鬓边,虽说在水中,但水清澈见底,藏不住任何东西。
下一刻,他便强行收回目光。
“我让云阙遣大夫过去。”
他硬邦邦地开口。
话音落下,岑令仪的哭声骤然一顿,抬眼望向他,湿漉漉的眸子亮起惊喜。
“你不骗我?”
她小声问他。
“再问就骗。”
宴承徽抬步上岸。
岑令仪捂住嘴,湿透的乌眸眨了眨,又瞧见了他后腰处交错的鞭伤,劲瘦的腰,还有翘而结实的两瓣。
她脸一红,慌忙收回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还不来伺候?”
宴承徽没有回头,冷声开口。
“哦。”
岑令仪应了一声,从水中捞起自己的抱腹,快快系上。
她低头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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