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进了正殿,并未在书案前的位置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宴承徽在内殿?
这个时辰,大概是在午休吧。
那不是正好?
她揪着裙摆迟疑了一下,想想灵芝快要没命了,她咬咬牙走上前,径直推开内殿的门,轻轻走了进去。
内殿却空无一人。
她不由怔了怔,好容易鼓足勇气,宴承徽人呢?
耳畔,传来隐约的水声。
宴承徽在浴池沐浴?
也是,他素来爱洁,或许吃午饭出了汗,就要沐浴了才能午休。
岑令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推开浴房的门。
眼前水汽氤氲,高大的儿郎背对着她,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露出紧实挺拔的脊背,肩头覆着一层薄水珠,冷白的肌理线条在朦胧白雾里若隐若现。
“殿下……”
她唤了一声,嗓音有些哑。
宴承徽闻声回头,隔着水雾瞧见她莹白的脸儿和特意绾的堕马髻,眸光深了深,抿唇一言不发。
岑令仪缓缓朝他走去。
她指尖颤抖解着衣带,一路走,衣裳裙子一路落在地上。
走到他身前时,她身上只余下一件素白锦缎抱腹,还有一条薄薄的牙白里裤。
宴承徽喉结微滚,看向别处,哑声道:“出去。”
岑令仪见他厌恶自己,语气冷硬,眼眶一瞬红了,心下一时难堪至极,恨不得地上裂开一个洞,让她钻进去。
她足下迟疑,想捡起衣服转身就走。
可又想到灵芝,她伸出去的指尖又缩了回来,不曾有所动作。
跟性命比起来,尊严算什么?
不是想好的吗?
从成为东宫奶娘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尊严了。
她缓步踏入温热池水,温水浸润裤腿,贴在身上,单薄抱腹被水浸得半透。
宴承徽盯着她,眼尾红了,冷白结实的膛胸簸荡。
岑令仪沾着水汽的眼睫颤了几下,踩着水声朝他走去。
女儿家精心绾的堕马髻微微松散,几缕乌黑青丝软垂在脸侧,碎发沾着细密水汽,娇软又孱弱。
抱腹遇水微透。
拥积成雪,明月起伏。
“夫君……”
岑令仪走到他身前,纤细素白的手臂探向他胸口,嗓音轻软,带着丝丝微颤。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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