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谁也找不见。”
他说这话,是掐灭她的心思,别想着带孩子去岭南。
“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你快走吧,一会儿安顺郡主该不高兴了。”
岑令仪擦擦眼泪,又走到花窗边往里看。
老妇和孩子已经不在院中,只余下那只小小的花灯,孤零零地落在台阶上。
“别看了,你回东宫准备一下,我买好了宅子通知你,很快就能和孩子日日在一起了。”陆怀宥看着她,依依不舍:“我先去了。”
“好。”
岑令仪点头,目送他走远。
她背靠墙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金鱼花灯的手柄,慢慢定下心神。
半晌,她再次透过花窗,朝院内看了一眼。
院子里还是空空如也,老妇没有带孩子出来。
她抬起手里的鸾鸟糖人,送到嘴边。
一声脆响,蜜甜入口。
她打着金鱼灯,含着蜜糖,沿着宽巷,缓缓往外走。
之前,宴承徽和哥哥他们也会给她买糖人。
她已经很久不曾吃过这个东西了,也不曾打过花灯。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金鱼灯,许多东西,都是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从前只道是寻常。
出了宽巷,这会儿也不着急回东宫,她沿着街边想着心事慢慢往回走。
她想着,到前头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给灵芝吧。
经过一条漆黑的窄巷,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地捉住她手腕,将她往巷子里拖去。
岑令仪吃了一惊,被拖着往前走,下意识抬起花灯去砸那人。
手中花灯举起来,照亮眼前人的脸。
一张清隽泠然的脸落入她的眼帘,乌浓狭长的黑眼睛如刀子一般锋锐,直直割着她的脸。
岑令仪手举在半空,僵在那里,点墨般的眸中闪过惊愕与惶然。
宴承徽怎么在这里?
“砰!”
宴承徽一把挥开她手里那只碍眼的金鱼花灯,用了不小的力道。
金鱼花灯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失了光亮,破烂不堪。
“殿下,那是奴婢的花灯!”
岑令仪下意识瞪大乌眸,同他理论。
就算他是太子殿下,也不该如此不讲理,伸手就摔了她的花灯。
但话说出口,她又后悔了。
他早已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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