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神色恢复一贯的淡漠,淡声开口。
“谢殿下,来人,把这个刁奴拖出去打死!”
孙良媛见他松了口,顿时欢欣起来,当即起身扬着下巴吩咐。
“殿下,殿下饶命,是孙良媛故意把手伸过来,不是奴婢的错,殿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愿意调离明德殿,做最苦最累的活……”
半夏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眼泪一下涌出来,连忙磕头求饶。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明德殿这样的地方,太子殿下这样的人,这不是她该妄想的地方。
宴承徽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几个侍卫进来,将半夏拖了出去。
岑令仪看得浑身一阵发寒,心也揪着,心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呼吸有些困难。
满东宫谁不知道宴承徽近来盛宠半夏,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让半夏陪在明德殿。
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也都赏了半夏。
他这么喜欢的半夏,只因为剪破了孙良媛的指尖米粒大小的皮,便丢了性命。
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孙良媛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伤,都比半夏的命还金贵。
孙良媛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之前也警告过她,不许她报复孙良媛,说她给孙良媛提鞋都不配……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砚台,指尖掐着手心,刺痛让她清醒。
孙良媛处处针对她,让吴离光在园子里埋伏她,险些让她万劫不复。
她报复或者是不报复,孙良媛都不会放过她。
“殿下对我真好。”
孙良媛瞧了一眼岑令仪,眼底满是得意,脑袋便往宴承徽肩上靠去。
宴承徽不着痕迹地往边上让了让:“你受苦了,让云宫带你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云锦,再挑几枝钗子。”
“真的吗?”孙良媛眼睛一下亮了,站起身来行礼:“谢殿下。”
“去吧。”
宴承徽微微颔首。
孙良媛又看了岑令仪一眼,殿下让她走,独留着岑令仪?
但今日已经打杀了半夏,她也不能太过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了。
“还杵着做什么?”
宴承徽扭头看岑令仪,眸光冷冷。
“奴婢告退。”
岑令仪屈膝行礼,瞥了一眼盘中的桂花栗蓉小团。
她心中嫌恶他,想是不会吃这点心的,非让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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