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两抹红晕,口中发出细微的咀嚼声,时不时抬头看宴承徽一眼,眼底满是娇怯与感激。
长这么大,她是头一次吃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太子殿下亲自赏的。
这难道还不算太子殿下对她青眼有加吗?
岑令仪看着半夏如获至宝的样子,心口像有一把无形的刀,一下一下剜着,脸上、身上的伤远不及心头翻涌上来的酸涩与钝痛厉害。
“殿下,奴婢吃完了,奴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半夏一脸羞涩,将手里的玉盏还给年年。
“奴婢告退。”
年年行了一礼,低头退了出去。
宴承徽并不理会她们,目光再次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微微垂下眼帘,早已将所有情绪尽数掩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宴承徽胸膛起伏了一下。
“呀,岑奶娘的脸伤得这么严重,奴婢不是故意的。”灵芝见状打破沉默,磕了个头道:“奴婢求殿下赐一瓶伤药给岑奶娘吧,这要是留下疤痕,可都是奴婢的罪过……”
半夏不甘心被冷落,娇声开口。
殿下不看她,看着站在门口看着岑令仪做什么?
岑令仪的脸已经毁了,殿下大概是看着心里觉得痛快?
从前,从来不曾听说殿下对哪个婢女这样好。
不管如何,殿下待她与旁人不同,她今晚要趁热打铁。
“不必了,些许小伤,不劳殿下烦神。”
岑令仪瞥了半夏一眼,心中冷笑,她倒装起好人来了。
不等宴承徽开口,她便先启唇拒绝。她垂着眼睫看着眼前的地面,嗓音轻轻。
半夏伤了她,宴承徽不仅拦着夏青和惩戒半夏,回明德殿之后,还点名要半夏进正殿伺候,这会儿更是当着她的面,故意将葛花解酲血燕汤赏给半夏吃了。
这事不就和他给孙良媛晋升位分一样,在奖励半夏对她动手么?
她心口闷得慌。
他巴不得她伤得更重些,怎会赐药?
她还是识趣些的好。
“先是陆怀宥,再是宋明驰,谁都可以是吧?”
宴承徽狭长的黑眼睛里泛起点点怒意,言语间带着刺骨的嘲讽。
他眼前浮现出她提起宋明驰时的神情,眉目柔和,语气温软,“宋明驰是极好的”……
他给她药膏就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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