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也撸下来。”
严如良慌忙扯下荷包递过去,捂住腰间:
“不中不中!钱给恁,这玉佩是俺娘去大相国寺求高僧开过光嘞羊脂玉,可不能给恁!”
周起根本不接他那话茬,一把将白玉佩连着丝绦从他腰间扯了下来,顺势抓过他的手,大拇指一推,将碧玉扳指也硬撸了下来。
严如良疼得龇牙咧嘴,手往回缩了缩,却连大气也不敢喘。
周起掂了掂荷包,打开瞄了一眼,里头只有五六两碎银子。
他又看了看严如良的铜头哨棒:
“还差二两,你这根哨棒包的是熟铜头吧?留着给书坊掌柜顶门板,折二两银子,两清了。”
严如良手一松,铜头哨棒当啷掉在地上。
周起把荷包,玉佩和扳指塞进方执中怀里:
“拿着。”
方执中捧着那堆东西,手都有点抖:
“将军,这......”
“收着,大伙都做着见证呢,是他自己要私了的。”
周起拍了拍方执中的肩头,扭脸朝街边排队的书生们拱了拱手:
“周某是个粗人,不懂律例。向诸位请教一句,按《大宁律》,女家要是悔婚,该当何罪?”
人群里有个穿青衫的书生高声答道:
“按《大宁律》,女家悔婚另许,主婚人杖七十!若男方不愿再娶,女家须倍追财礼给还!严家收了八十两,便该赔一百六十两!”
周起一拍巴掌,看向严如良:
“听见了?那好,既然你们家要悔婚,回去告诉你爹,备好一百六十两银子,明日我去兵部投文,顺道替这位方公子把银子收了。”
严如良哪敢再接话,招呼那几个一瘸一拐的家丁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往街北头跑。
一直跑出老远,到了巷子口,严如良见那拿弹弓的汉子没追上来,这才停下步子,指着这边嚎了一嗓子:
“姓周嘞!恁给爷等着!到兵部有恁好果子吃!”
喊罢,一缩脖子,钻进巷子里没了影。
街边熟食铺子前,马不六把桑木弹弓揣进自己怀里,又从兜里摸出几文铜钱,塞进那啃鸡腿的半大小子手里,拍了拍那小子的脑瓜。
方执中捧着怀里的画稿与玉佩,眼眶发酸,上前一步便要与周起叙话:
“周将军,今日若非将军仗义执言,学生......”
话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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