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道旁的疏林与坡坎。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微尘,一行车马顺着南去的大道,往京师方向去了。
......
两日后,天狼王庭。
草色半黄,正是秋高马肥的时节。
塞北的风已带了寒意,卷过连绵数十里的毡帐,吹得帐顶的苍狼旗呼啦啦直晃。
汗帐之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阿勒坦背手立在羊皮舆图前。
身侧的大巫师阿骨朵裹在一袭宽大的黑袍里,枯瘦的手指一圈一圈捻着白骨珠。
有城外探子前日便传回话来,说雁雍封了七门,城头全挂了白。
偏偏城里的暗桩断了好几日音讯。
帐帘蓦地一掀,两名管着鹰房鸽棚的传信亲兵捧着两截刚解下的细竹筒,急步奔进大帐:
“启禀大汗,大巫师!鸽棚里方才落下两只灰鸽,腿上的铜环刻着三道斜纹!”
阿勒坦眉头一轩,大步走到案前:
“呈上来!”
亲兵双手将细竹筒举过头顶。
阿勒坦一把抓过竹筒,捏碎封蜡,抽出里头的薄纸往案上一摊,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两张纸条都只有一指来宽,上头没有天狼字,只拿浓墨粗笨地涂着两幅画。
头一张画着只眼睛,眼珠正中,直挺挺扎着一支箭。
另一张画着个叉腿站着的小人儿,两只手各攥着一只鸟脖子,头顶上还挤着个张牙舞爪的宁人字。
那个“周”字,他认得。
阿勒坦偏过头:
“阿骨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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