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父王尸骨未寒!你把云梯、撞木摆到王城门口,是要造反吗?!”
陆勋催马往前走了两步,仰脸高喊道:
“冉儿!你还年轻,不知人心险恶,叫身边的奸人给蒙蔽了!”
陆勋抬鞭一指城头上的苏澈:
“周起以毒匣害死父王,苏澈包庇凶手、图谋我雁雍中军,今夜更躲进王城哄骗于你!二姐夫带兵过来,只为替父王报仇!只要你把周起、苏澈两个真凶交出来,我即刻退兵回营,亲自到父王灵前领罪!”
萧瓒看着马背上的陆勋,沉声开口:
“陆勋,王兄的案子,本王还在查,是黑是白只看实证,断不会叫人平白冤了你。”
“趁眼下还没动刀兵,你即刻把兵撤回大营。本王给你作保,今夜之事只当你是心急鲁莽,不以谋逆论处。有什么话,天亮之后到大殿上说清楚!”
陆勋自恃甲兵在手,笃定今夜王城必破,只当萧瓒是见城中势孤、拿软话哄他退兵,当即一扬马鞭喝道:
“千岁远来是客,不知这北境军中的险恶!苏澈老谋深算,王城上下早布满了他的心腹爪牙!千岁与世子便是受了他二人挟制而不自知!”
“陆勋!”
苏澈披甲立在火把底下,洪声道:
“我苏澈在北境领兵数十年,见过真豪杰,也见过真小人。真豪杰临大丧而守本分,纵有天大的冤屈,也敢卸甲入堂,当面辩个清白。唯有心虚胆怯之辈,一面贪恋权柄,一面又怕担骂名,才非要拉上几千将士的性命给自己壮胆!你口中所谓的奸佞,此刻就站在这城头上替世子守门。你这位自诩忠良的二郡马,却把云梯、撞木摆到了王城门前。到底谁心中藏奸,这满街将士长着眼,天底下的人心更有杆秤!”
陆勋恼羞成怒,一把掣出佩刀,斜指垛口:
“苏澈匹夫!本将不跟你耍嘴皮子!任你巧舌如簧,等一刻之后你人头落地,看你还拿什么惑众!”
陆勋眼角又往西侧街口扫了一记,那头依旧黑沉沉的不见旗号。
此时西街口暗影里,孙奕派出的探路亲兵,见陆勋已指着城头叫骂,当即拨转马头,顺着后街飞奔回报。
两条街外,孙奕正按刀立在马前。
那亲兵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喘息着低声禀道:
“启禀大人!二郡马已将云梯、撞木摆到王城门前,世子与苏总兵都在城头上,两边已经骂起来了,二郡马刀都拔出来了!”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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