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犹睡,一室灯明。
苏澈双手托住萧冉的胳膊,将他扶起:
“世子莫慌。陆勋手令在此,镇朔卫既已被人掐断,单凭他雁门卫五千步骑,只要赚不开王城大门,撑不到天亮就得自乱!”
他转过身,看了看案后的萧瓒和一旁的卫琮:
“只是王爷新丧,中军帅印封存,寻常军令调不动直属各卫。眼下逆党起兵,事急从权,请世子即刻取出镇北王帅印,亲笔写下调兵手令,发王府令箭!”
萧冉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叔父萧瓒。
苏澈紧接着道:“世子尚未奉旨袭爵,为防日后朝堂有人拿私启帅印做文章,调令写毕,请靖海王千岁、卫侍郎与末将三人在令后一同署名画押!有宗室亲王、朝廷钦使、边军总兵三方作保,陆勋谋逆铁证在案,谁敢说个不字?!”
萧瓒当即起身:“好,本王第一个签!”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卫琮。
卫琮站在烛火旁,凛然拱手道:
“苏大帅思虑周全,卫某身为钦使,理当联署!”
“好!”苏澈转头对萧冉道,
“王城四门即刻落闸,今夜到了城下,不管是陆勋还是孙奕叫门,一律不开!城上的防务,末将这便分派。”
他看向周起:“东西是你截来的,里头的门道你也看得最透。城外这一仗,你说怎么打?”
周起伸出左手,蘸了蘸案上的冷茶,在案面上画了个圈,又在圈上点了七个点。
他只说了几句。
萧瓒听到一半,看了苏澈一眼。
邵廷实盯着案上那一圈水痕,半晌才抬起头。
苏澈听完,只回了四个字:“就这么办。”
不消一刻,封存帅印的紫檀木匣被亲卫捧入东厢。
封条扯裂,那方沉甸甸的帅印重见烛光。
萧冉提笔,一连写了几道手令,每一道都摁上鲜红的印信,再由萧瓒、卫琮、苏澈依次在令尾署名画押。
随着苏澈一道道将令发出,整座王城在四更天里绷紧了弓弦。
秦山、季长风各领麾下数十名亲兵,会同王府亲卫,分头奔赴王城东、西二门登城督守。
靖海王的随行精锐并入南门亲卫,扼住王城南门。
苏澈则亲自披挂,陪着萧冉、萧瓒等一众主事之人,直趋王城正门城楼坐镇。
与此同时,王城南门侧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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